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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0月9日

散漫假期——桐庐大奇山晃荡记

十一假期大量的人群翻江倒海般倾巢而出,风景区里脚尖踢脚后跟,鼻子碰后脑勺,那般拥堵想想都牙碜。我可不想跟来自五湖四海的到此一游者们轧闹猛,姐玩的是清静。所以早早和上海的涛涛约好,一起躲进无人光顾的山里找户农家呆几天。

 

话说和涛涛在桐庐高速路出口会合时已过了下午三点。他在沪杭高速上被庞大的塞车大军憋了整整一个上午,此时大概已饿得两眼晕花。我多么善解人意啊,早已给他们备好午餐。吃了喝了,休整片刻,我们四大一小五人两车从高速出口拐下去直奔大奇山方向。

涛涛事先联系好的叶向导骑着摩托,车后载了他水灵灵的女儿早已候在村口。领了我们把车直接开进他家后花园。

向导家盖的是旅店式的楼房,共五层八百多平米,干净透亮,二楼和五楼还有延伸出去的平台。一楼面街是自家开的饭店,经营家常菜。后院被绿草地、鹅卵石铺的小路、金鱼池喷泉和两棵大石榴树装点得生机盎然。院子大铁门旁拴着一只黑色看家狗,看到主人好客地跟着我们,神态也随即变得唯唯诺诺。

这村庄不大,傍山而居,离山脚也只一箭之地,中间隔了一个水库,真正的山清水秀。从盖建的房屋来看,这里的村民家家富足,有几幢小洋楼甚至还是欧式风格的。最开心的是整个村子只来了我们几个人,没有景区里遍地开花的脚后跟和后脑勺,欣慰死我了。

 

离天黑还早,我们扛了鱼竿去向导家的鱼塘里钓鱼。从他家出来到鱼塘,路过一片玉米地,一片桔林,一片树林,一家砖瓦厂。鱼塘对面是片林子,塘心里悠闲地游着几只白鹅和鸭子。Aiming和涛涛蹲下来捣鼓鱼钩鱼线,涛的太太芳带着两岁的小女儿在一旁揪草玩,我和向导扛了锄头去不远处的田边挖蚯蚓来做鱼饵。

江南的土地真肥沃,一锄头下去,几条肥肥的蚯蚓扭动着无脊椎的身躯,暴露在松软的土里。候在一旁的几只鸭子急哄哄地一拥而上,伸长了扁嘴来抢我的鱼饵。喂,好鸭子不吃嗟来之食!

Aiming和涛涛往鱼钩上挂了一截蚯蚓,一人一竿开钓。养殖的鱼比野生的傻,习惯了饭来张口,见饵就下嘴,上钩真快,可钓上来的不是鱼苗就是虾,真是初生鱼犊不怕钩啊。

涛的小丫头在凹凸不平的鱼塘边站立不稳,于是我返回向导家准备搬条长板凳来给她坐。待我肩扛长条板凳路过那片桔林时,桔树上沉甸甸的果子诱得我伸长了手想摘一个。手还没触及桔子,就听到身后有嗤嗤的鼻息声,转头一看,偶买疙瘩,一只黄色的当地土狗两眼仇恨地盯着我,大黄牙呲出来跟狼似的。一定是护桔林的狗!我触电一样缩回了手,假装镇定挠了挠发麻的头皮,闷头撒脚丫子赶紧溜。

鱼塘边草丛很深,蚊子也奇多。鱼没钓着,尽提供新鲜血液为桐庐蚊的繁殖尽绵力了。不过我在鱼塘边的水草里捡了颗鸭蛋,嘿嘿,芳看到的。

 

无功而返。等吃晚饭时看到店堂的柜台上摆放一大瓶中药泡的蛇酒,里面盘踞一条粗壮的蛇。听向导介绍这是他几月前在山里逮到的,一公一母两条。公的大概有四斤多重,就是这条。回来后用酒浸死挖去内脏就泡了药酒。我们在灯光下凑近了观看,这是条腹蛇,三角型扁扁的头有拳头般大小,层次分明的鳞片,蛇身比我胳膊还粗。即使泡在一大堆乱七八糟的药里也还是狰狞无比,蛇死余威存。

晚饭后村委会门口的操场上灯火闪亮放起了音乐,号称“百人舞蹈”的活动开始了。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妇们排成排,跟着音乐婀娜地跳起了集体舞。这种舞蹈看起来像是久远的年代里流行过的,士得掉渣又土得辉煌。老爷们儿蹲一旁乐呵呵地围观,狗狗们在人群里摇着尾巴钻来钻去,这声势多少也称得上是壮观了。向导告诉我们,这活动每晚都有,自打村里流行起跳舞后,打麻将赌博现象少了许多,打架吵嘴现象也少了许多,不输钱了家庭自然也就和睦了。

涛二岁四个月的女儿超有跳舞的天份,小屁股跟着鼓点的节奏扭得有模有样,两只小胳膊也不闲着,舞会持续三小时,她跟着甩了三小时,都不知道累的。

 

第二天早晨七点钟,我走出房门,刺楞着头发脸也不洗,在空荡荡的小街上一个人晃悠,只有几条早起觅食的狗偶尔闪过前面的拐角处。初秋的清晨,空气格外清新和凉爽,露珠挂在草尖上,在我走过时打湿我的脚。村民们富足安定,过着悠闲慵懒的生活,每天睡到自然醒。

睡到自然醒的还有涛涛一家三口和Aiming。等他们起床时,太阳都差不多爬到山顶了。我已神情气爽梳洗漂亮吃过早饭,在厅里剥着石榴(向导从他家后院摘来给我的)等候多时了。

早饭后向导骑了摩托在前方开路,涛驾驶他的越野吉普带着我们向深山老林进发。山路崎岖,越往里走,两旁的灌木越纵横,枝枝杈杈地伸到路面上,使原本狭窄的土路越发狭窄。人迹罕至的缘故,这些植物都长疯了。我们坐在车里关闭了车窗,不然枝杈打脸上疼着呢。

不多时前面领路的向导返转来告诉我们,前段时间的台风导致前方山体滑波,塌方的土和石块把路给堵了,看来我们只好弃车步行。

顺便提一下,车向后倒了一段路,找了处山体凹进去的地方调转车头,一边是山,一边是崖,稍有不慎后果难料啊。好在涛涛车技一流,小油门,小距离,一点点愣是在这么窄的路上把车头方向给调过来了。

车停在深深的灌木丛里,像是开在丛中的一朵大奇葩。向导骑摩驴驮了涛涛先行一步探路,我们踩着水坑加烂泥的小路,深一脚浅一脚跟在后头。不知走了多久,看见向导的摩驴也被扔在草丛里,前方是更大面积的塌方,连摩托也通不过了。

山路上蚱蜢、蜥蜴、蝴蝶、蜻蜓和各种昆虫爬的爬,跳的跳,飞的飞,我们像闯入它们世界的巨大恐龙,惹得它们四散逃命。崖边野生板栗树上结满刺毛球的果子,够得着的都被当地村民给采摘了,剩下那些挂在高高的树顶等着秋风扫过玩自由落体。一路上都听得到水声淙淙,山涧里时有小段的瀑布挂下来。

我们找了处开阔的、有大块岩石的溪流停下来,溪水清澈,脱掉鞋在秋日阳光下戏水真爽快呀。老公忙着拍照,芳领着女儿跟我开水仗,衣服裤子全湿了。我开心得恨不能一头攮水里,老公夸我戏水姿势真好看,跟个王八似的。

涛在探路返回后告别先回村的向导,加入我们戏水的阵营。

旅游景区百万雄狮过大江,哪比得上我们清清溪流打水仗!

 

返村途中想到晚餐有炖鸡吃时,口水就流脚面上。一大早起来向导媳妇去集市上给我们买了土鸡,说是要放上竹笋慢火微炖五个小时,想必这会儿那鸡正躺沙锅里飘着香等我们呢。真恨不得变成猴子一个跟斗云先驾回去喝两口汤。

胳膊和腿上的皮肤被灌木的尖刺划伤多处,尽顾着疯玩了也没觉得,这会儿开始又痛又痒了。

那鸡不负众望,好吃到不行,纯天然散养不喂饮料健康无比啊!加上几个农家小炒,喝百威啃哈密瓜,美美的一顿中秋晚餐。两只村里的土狗也围着桌子打转,大嚼扔给它们的鸡骨头。

太阳向西沉,中秋的明月升上山顶。村委会广场上音乐响起,“百人舞蹈”开始了。

Aiming挽着我,在离人群稍远的蓝球架下跳一曲华尔兹。我吊在他的脖子上格格笑,被他转得七荤八素,灯光和月光把两个东倒西歪的人影拉得跟皮影戏一样。

芳和小丫头累了一天早早睡去了。我和Aiming和涛涛搬了桌子坐在楼前赏月,喝啤酒吃月饼。举杯邀明月,对影“是”三人。

 

第三天又睡了个大懒觉,起床后收拾东西跟叶向导道别,感谢他两日来的照顾,答应他回城后一定帮他的农家乐旅店做宣传。临别叶向导又摘了两个大红石榴给我,他媳妇包了一大袋野生板栗送我。后来被我独吞,忘了分给涛涛一半了,被他在群里公开BS一次。

 

今天我们赶往距大奇山三十多公里的龙门古镇。两脚油门一会儿工夫就到了。涛涛带我们走逃票路线,先爬后山去看龙潭瀑布,下午再去参观龙门古镇。

去往瀑布的山路不太好走,抱着孩子边走边歇。大自然是昆虫的世界,蚱蜢多得走路得提十二分小心,生怕踩死一只。我和老公甚至还看到一条三寸长的宝蓝色小蛇从我脚下快速钻进石头缝里,通体透蓝,那颜色在阳光下有耀眼的光芒。这么短这么细颜色又这么鲜艳,有可能是条剧毒的蛇。想起叶向导说这山里蛇多,虽然他已事先教了我们如何应急蛇伤,但仍然不敢轻心,Aiming撅了根树枝走在前面敲打两边深深的草甸,为我们开路。

途中在一个变电站门口休息。我摘了朵喇叭花放嘴里嚼。芳看到问我:你咋啥都吃呀?Aiming 听见接过话说,这家伙就算被困山里也饿不着,饿了吃野花,渴了喝山泉。嘿嘿,想起老公说过一句经典的形容我吃相的话:没有你吃不下的,只有你不消化的。嘿嘿,我一进山里就犯这毛病,见什么认为能吃的都想塞进嘴巴。

 

龙潭瀑布从高高的崖顶倾泻下来,几十米的落差,在山腰处形成一个大水潭,顺势而下,又形成一个大水潭,这样重叠三层。我们在最下面的水潭边休息。这里未被开发,到第二层的水潭几乎无路可行,必须顺着光滑的岩石壁,借助崖边生长的植被攀爬上去。

涛涛一家三口坐下来吃干粮。Aiming扯着我一步步爬了上去,真美呀!无限风光在险峰!

现在回想起那湿滑的、长满青苔的岩石壁和怪石遍布的深水潭就后怕,万一失足,我就喂了潭龙王了。

从龙潭瀑布归来找了家饭店吃午餐,店主大婶极力推荐本地名吃“孙权面筋”。这下吃出后遗症来了(后记中慢慢道来)。

 

龙门古镇是三国孙权故里,据传这里散落的都是孙权的后代。门票68元一张,鬼才要买,逃票是王道!

涛涛带领我们七拐八拐走后门。天色渐暗,后门售票处已无人把守,很轻易就溜了进去。

这古镇有新建的亭台楼阁和九曲长廊,也有破败的已废弃的庭院,即将坍塌的围墙和草堆里浑身漆黑眼睛贼亮的猫。夕阳笼罩古镇悠长蜿蜒的巷弄,两边店铺挑起了红灯笼。

走出镇子,一轮圆月低垂在山坳处,亮堂堂地照耀刻着“龙门古镇”的牌楼。

和涛涛的车一前一后驶离古镇上高速返程,就此分手。

本次出游三天两夜,我俩共花费420元,其中两晚住宿费100元(农家标间),两顿早餐一顿午餐两顿晚餐共140元(包括那只炖土鸡),高速路费去时35元,返程50元,油费大概100元。涛涛的食宿费和我们相同,只是他从上海方向过来,要比我们多些油费和过路费。

超级省钱还超级开心!

原本流水游记也到此为止了,可中午吃的“孙权面筋”偏要谱续曲,在某人肚子里大闹天宫。请待后记。

10月9日

十一霞浦游——台山列岛、星仔岛、太姥山

小皓村,依稀初恋和寄居蟹
  尽管十一长假的出行计划早就由领队feelwell和风拟定下来,同时也把方案大致传达给每个队员,但对我这个方向痴来讲,还是一脑袋浆糊,直到30号晚上出发时也不知道我们要去的确切地方。
  十七座的全顺车载着我们十二名队员,一夜颠簸。
  十一的清晨一早醒来,车窗外吹进夹着淡淡腥味的海风,我们已到了福建霞浦。这令我和Aiming同学颇感意外,因为我们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居然来到了他初恋女友的家乡。我极力怂恿他联系那个当初弃他而嫁入豪门的拜金女,实际上我内心是非常感谢她的,如果没有她当初的放手,这支积优股也不会成为我的老公。根据蝴蝶效应,历史将会改写,或者积优股也将不会成为积优股。
  短信发出后,一条三字回讯“你是谁?”之后便杳无音讯。时过境迁,人面桃花,时间的洪流将初恋冲淡为一杯清酒,穿肠而过,若干年后,味道是甘是苦已了无痕迹。
  清晨,霞浦三沙镇,紧临海滩的小皓村披着霞光,醒来的很早。我们在村民好奇的眼光中沿村中小路穿过,看到早起的村民或织网,或谈天,渔民的生活并没有我想像中那么艰辛困苦,反而呈现出闲适和安逸来。 

 

  村中这条小路直通滩涂,路两边竹片围成的栅栏上缠绕着不知名的藤曼植物,各色花瓣的小野花开在其间,星星点点,连成一片。 

 

  滩涂边卧着的一群狗阻挡了小铭、Aiming和我的去路,三个怕狗的人只好眼睁睁地看着其他队友向更远处的海滩前进。
  小皓村的村民靠捕捞、腌制加工虾苗,祖祖辈辈地生活在这里,已有300余年的历史了,滩涂上到处可见用于养殖而围起的浮标竹竿。
  我们三人返回车上等候。Airy捡了两只小寄居蟹来给我,可怜的小东西紧缩在贝壳里紧张得晕车了,吐了几滴海水出来,害我一路上不得不腾出一只手来,用手掌平托着照顾它们,直到把它们扔回我们住的江滨公寓门口那条汇入大海的河里。 

 

  一切安顿好后,我们绕到公寓附近的一条小街上吃早餐。队员天歌是福建人,所以对当地小吃很熟知。她请我们全队人员吃了比较有特色的锅边儿,汤的味道有点象上海的馄饨汤,还不错。

后岐村,古树和鸭笼
  福清市渔溪镇后岐村,背山面海,是一座余留了原始气息的现代化小渔村。村中一棵古树老枝嫩芽,盘根错节,不知道存在了多少年,也不知道见证了多少的风风雨雨。山顶的寺庙传来颂经声,大概和尚们在忙着做一场法事。绿树掩映中的寺庙只露着雕镂的檐角,有轻烟升腾在其间。山脚下,村落边,古树在隐约的香火中婆娑着枝叶。

 
  村里的孩童开心得一路尾随着我们。这里家家都养着成群的鸭子,渔家门前的石板路上撒满鸭屎,鸭笼隔空架在路沿和海滩的落差处。这使得有洁癖的木鱼18超级不爽,再加上她讨厌乌里哇啦的颂经声,所以汲着拖鞋皱着眉头一付痛苦难耐的表情,哈哈。
  码头边,破旧的渔船和木筏凌乱地停靠在岸,渔民忙碌的身影在渔船里闪进闪出。 

 

高罗海滩,苍凉夜色
  从后岐村出来,我们直奔长春镇的高罗海滩。
  霞浦的海岸线蜿蜒曲折,有外浒、大京、高罗、吕峡四大沙滩。而素有闽东夏威夷之称的高罗海滩名气较响,全长2800多米的U字型海滩宽阔绵延,缓缓切入大海。只可惜我们走错了路,天黑透时才到达。这时的海岸边已是黑乎乎的一团,但游人却还未散尽,时而还有照相机的闪光灯东一处西一处地闪烁着。居然还有人盘坐在细沙上用笔记本上网。
  海浪在不远的前方翻滚而来,拍打着沙滩,黑暗中我们靠着头灯的亮光向前走去。赤了脚,把鞋拎在手里,海风吹来咸湿湿的潮气,细沙轻柔地包裹着双脚,柔软从脚心处传来。虽然看不到云卷云舒潮涨潮落,但此刻,我们的心却宁静无比。我已不像在嵊泗阳光普照下的海滩那样疯张,而是由着老公轻挽了我的手,静悄悄地迎向海浪。不知不觉中,脚下的细沙润湿了,海浪也随之拍上脚面。浪花一层层卷来,再一层层消退。星夜下,远方黑色的海平面融入苍穹,近处微微泛白的浪花轻抚我们的脚。我想像着整个海面如同一块有着层叠荷叶边的黑色的巨大幕布,这幕布后一定是众星云集,正在上演着一出出精彩的舞台剧。
  涛声过处不觉寒,夜色苍凉已是秋。


海盗船,兵哥哥和三袋弟子
  一切按领队feelwell计划方案进行。去往台山列岛的渡轮一天一班,停靠在秦屿码头,我们要赶在正午十二点准时发船前到达。
  不知道是不是被我这个方向痴给传染的,我们不停地走错路。好像风的GPS在这鸟蛋大的地方也失去了作用。车子驶进拥挤的小市场,七拐八拐地迷了方向。窄窄的市场街人车混杂,当地的摩托车和三轮车如群蝇乱飞,有时候被堵得水泄不通。队员苹果树只好下车,一路帮着司机师傅清障。
  总算是赶在开船前上了船,船老大哑着嗓子跑前跑后地张罗着。这破渡轮跟加勒比的海盗船在破烂程度上有一拼,即使驶到海中心无故沉了也不会有人奇怪。在我们上船之后又来了一群身着迷彩的可爱的兵哥哥,这使得我们队里个别单身女性眼睛发亮,哈哈。
  我站在甲板上,冲着往上扔迷彩包的兵哥哥搭讪:嗨,要我拉你上来吗?小兵哥哥红了脸说不用。哈哈,真好玩。后来知道原来他们是台山岛上的驻军,今天是迎接了一批新兵上岛,这渡轮是他们按年付费包下的。
  整个渡轮挤满了人,我们的背包和兵哥哥们行李全部都塞到甲板下的船仓里。松缆绳,起锚,开船啦开船啦~~
  起初,我们小分队的成员全都挤在船尾的二层甲板上,招了雇佣兵一起杀人,游戏玩得热火朝天。可是没多久,风不平浪不静的海面象摇筛盅一样颠簸着这艘破船,把我们这群旱驴颠得一个个象搁了浅的死螃蟹,全都耷拉了爪。有了嵊泗呕吐的经验,我知道自己现在的状态呕吐是难免了的。脑袋昏涨的同时,我还不忘观察周围的同伴们。FW、风和七哥全都蔫坐在地上,一个个脸色腊白象临产前的大肚婆。Lucy、代笔、木鱼18、小铭和天歌五个美女也顾不得保持七哥所要求的矜持状态了,很奇怪他们这些吃了晕船药的和我这没吃的情况基本差不多嘛。只有苹果树、airy和Aiming三人坐在一边狞笑着看我们的洋相。于是呕吐帮成员们决定,如果他们不加入我们呕吐队伍的话,上岸后打也要打到他们吐为止,哼哼!
  上船时船老大给每人都发了呕吐袋,船开一个多小时后,盛大的集体呕吐事件终于爆发了。场面何其壮观,船舷上、甲板上,呕吐帮的队伍不断在扩大,连小新兵哥都吐得七荤八素的,到处都是转着眼珠、惨白着脸、半死不活的呕吐帮弟子。
  我一口气连吐三袋,第三袋是黄色的胃酸,简直帅呆了。Aiming同学手忙脚乱地照顾我,混乱中看谁手中有袋子就抢来给我预备着。与此同时,我们不停地问船老大,船何时才能靠岸?船老大看看手表,蒙骗我们说一小时后。
  三个多小时后,船靠岸,脚踏实地真好!我自我调侃自己是呕吐帮三袋弟子,苹果树说,下次你直接晋升八袋长老得了,这个大喇叭嘴。 

台山列岛,星空下的营地
  台山岛的码头上,有个渔民模样的人热情接待了我们,原来是岛上一家小饭馆的商家老板。我们踩着地上厚厚的几层鱼网,晕着脸跟在他身后走进小饭店,看到桌子上菜已摆满,比较丰盛的海鲜宴。原本在想,刚吐完哪里吃得下饭啊,可一旦看到这满桌好吃的鱼虾,嘴巴是顾不着胃舒不舒服的了。这就是馋嘴猫的特性,上天安排好吃的最大,管他死活呢哈哈。
  下午四点多种,这顿不着四六的饭也不知算午餐还是晚餐,反正我们还打算等扎好营后再返回饭馆吃些夜宵的。老板人挺好,领着我们爬上半山腰,一排几间废弃了的砖房前有一块平坦的开阔地,正好用来扎营,向下俯瞰,整个台山岛的民居尽收眼底。
  当海上打渔的船陆续返回到码头时,天已黑透了。站在营地向下眺望,远远的,海天共一色,渔家灯火已阑珊。
  我决定和四个帅哥一起下山逛一逛海岛上的这个小渔村,其余人留在山上亮着头顶打牌。
  海岛的夜空,青春了亿万年的满天繁星在我眼底璀璨,弯月清傲地钩在群星之间,几缕淡灰色的稀云缓缓穿月而过,一条晶亮的银河横亘天际。我的童年,就是在这样的夜空下渐渐度过的。而如今,被人工照明映亮了的都市上空,它们已消失殆尽。
  穹空、大地和我,都默默无语。

清晨时站在半山腰上俯瞰到的海岛民居

黄昏时的海岛民居

台山村,铜墙铁壁和惊骇探洞
  我们沿着渔村弯弯窄窄的小巷慢慢地散步,才刚晚上七点多种,人们就已经躲在各自的屋檐下安逸地休憩了。温暖的灯光铺撒在门前的岩石路上,各家各户并不关门闭户,想必是小岛上人人都已熟知,渔民们质朴善良地相互间坦诚相向,路不拾遗夜不闭户这种习惯也就世代承袭了下来。
  岩石铺就的小巷路面平整,鸭子们三五成群偎在台阶上,对行人的路过并不恐慌躲避。民房的墙壁用双层一尺多厚的岩石块垒砌而成,坚固得如同铜墙铁壁,瓦片是用厚实的水泥做成的,比通常见到的要大出许多,厚度上也超出三倍。整个渔村,深深地扎根在这小岛上,与岛融为一体,顽强地抵御台风的侵袭。
  很快我们就走到了小巷的尽头,尽头便是山崖,山崖下就是汹涌的波涛。对面的雨伞礁矗立在暗夜里,山顶的探照灯巨大的光束不时掠过。海风鼓吹着我的长发,海浪一次次冲击着崖下的岩石,“惊涛拍岸,卷起千堆雪”,我忍不住想起苏轼的《赤壁赋》。
  宵夜是一桌的海鲜。七哥还点了贵得要死的野生黄花鱼,我亲自下厨爆炒海虾,帅哥们说味道比店老板炒得还好,哈哈,得意一下下。这顿海鲜宴比白天吃的丰盛了许多,所以撑得我鼓着肚皮鼓着眼睛鼓着腮帮子。
  返回帐篷,换山上那一票打牌的下去宵夜。我撑得在帐篷中无法入眠,夜半时分起夜,发现月亮已升到头顶,明晃晃得照着我们的营地,不用头灯也看得清清楚楚。这让我想起童年时走夜路,从大姨家到外婆家,穿过田梗上一条窄路,那时的月光如同今晚的,小满表哥牵了我的手,我走,月亮也走。
早上钻出帐篷,见有些队员已爬上山顶拍照去了,风和airy嚷嚷着要去探昨天发现的一个山洞,我紧跟着他们要一起去。
  洞离营地不远,通往洞口的小路已被齐膝高的野草湮没,还有许多碎玻璃夹杂在草丛里。风打头,airy断后,我缩着脖子夹在中间,心里有些忐忑。这该死的洞让人联想太多,也许是我看过的关于洞穴吃人怪物的惊悚片太多,所以此时脑袋里跳出了许多骷髅画面。
  刚进洞,即使亮着头灯也无法在短时间内适应洞内的黑暗。洞内很潮湿,一片死寂,隐约还有一股腐烂的气息在空气中飘浮,滴溚的水声在黑暗处被放大了好几倍,甚至盖过了我们的脚步声。我感到胸口有些窒息,此时紧跟在我身后的airy很讨厌地踢了我一脚,我在浑身紧张的状态下挨了他一脚,吓得我差点歇斯底里地尖叫,也不知这厮是否是故意的,哼!
  洞内还有人工砌成的几间房,房顶和洞顶是中空的,听风说这是个台上驻军原先为了防御外寇侵略时建成的防空洞,如今和平年代里,就已被废弃掉了。但以地面整洁程度来讲,好像还不时有人进洞来打扫。
  没多久就看到前方的亮光了,洞尽头是一道崖壁,已无路可走,我们只好原路返回。
星仔岛,乘打鱼船出海和八袋长老
  跟打鱼船出海,在海上漂流,这是我自半月前嵊泗回来后的一个愿望,没想到愿望竟能这么神速地实现。
  早饭后,领队FW联系的打鱼船到了,我们陆续登船。有了昨天当三袋弟子的教训,我这次就学得很乖,跟其他队员一样,提前吃了七哥发的晕船药。
  这船比我们到台山岛乘坐的海盗船还要破,那艘如果是阳光下的海盗船的话,那么今天这艘一定是月亮出来时现了原形的海盗船了。
  两个黝黑精瘦的船老大,一个船头一个船尾张罗着起锚开船。队员们陆续挤进船舱,一部分在船头驾驶舱里,我和另一部分人挤在船尾堆满大块泡沫浮漂的小甲板上。船向着外海星仔岛方向驶去。
  大海深处,四周已是一望无际的海平面,远处偶有点点渔船在打鱼,海水由黄变绿再变蓝。大风吹皱海面,一浪接一浪地将船推向浪尖,感觉象坐过山车,心一会儿要冲破头顶跳上天,一会儿又恨不得坠下来砸脚面,这才是真正的大海!
  上船后闻到的汽油味越来越重,马达因漏油而停了!两个船老大忙着修船。失去控制的船象个羊癫疯一样打着摆子,我猜想我们大概都要变鲁宾逊了。好在经验老道的船夫没多久就修好了船,发动马达,继续前进。
  其中一个船夫踩着船舷扶着船身,象走钢丝一样绕回船尾,沙哑着嗓子跟我们聊天。由于长期经受海上的风吹日晒,他的嗓子哑到几乎已变声。他告诉我们看情形今天的海风至少有八级,行程时间可能会比预计中的要延长,而且星仔岛也不一定能上得去了,更别提宿营了,有可能还得返回台山岛。
  当时我已连吐两袋,把台山岛上吃的海鲜全还回大海去了,然后正在努力想把自己的对眼恢复正常,听到这话,简直晴天大霹雳啊!此刻胃里的动静翻得比海浪还大,吐光了食物接着吐黄色的液体,吐到第五袋时,已经是黄中泛绿的汁了,但胃还没有想停止痉挛的迹象,一个劲儿地收缩着。我头低脚高地趴在泡沫浮漂上干呕着,随时准备把心肝脾肺肾之类的下水也吐出去,感觉自己象一条马上要翻肚的鱼。Aiming对我的呕吐无能为力,只能用两顶帽子和自己的身体替我遮挡烈日的暴晒。
  七哥、天歌和风趴在船舷外开始举行呕吐大赛。即使此时天很高、云很白、海水也很蓝,但呕吐帮弟子们无心观看,都在为晋升几袋弟子而拼命吐。实际上我发现晋升呕吐帮八袋长老很容易嘛,全队队员只我一人一举夺得,哼!
  谁敢跟我比吐?
  船到星仔岛时,风浪大得已无法靠岸。船老大说原来这里有个小码头的,但由于长时间海水的冲击侵蚀而倒塌了,如果是风平浪静的话还可以靠岸爬上去,但今天的风浪应该很难,为了我们的安全只好放弃,绕岛一周观赏一圈然后返程。
  这时候的风已吐得窝在泡沫浮漂堆里象只斗败的公鸡,垂头丧气用对讲要求船头的FW立即返航,不要再绕岛转了。看着一船吐得一塌糊涂的蔫驴,船老大决定先上比台山近一些的东台岛上小休片刻。
  脚踏实地踩在东台岛坚硬的码头上,我们马上又恢复了生龙活虎的模样,打牌的、睡觉的、吃东西的、聊天的、登山顶拍照的、买牛奶敷面治晒伤的,哈哈,各忙各的。
  从东台岛到台山岛,只有十几分钟的路程了。顺风行船,风浪远比去时要小得多,再加上休息了一个多小时,每个队员都恢复了体力,这十几分钟应该算得上今天最快乐的时光了。
  诺曼底登陆,终于返回台山岛,会计跟船老大结账,这一趟挣的费用估计够他们打好几天的鱼了。风这厮拨浪着脑袋嘟囔:“花钱买吐花钱买吐”。并扬言从今往后坚决拒绝海岛游。
  我当然不会因为晕船而拒绝美丽的海岛,吐不死我我还来!我开始得意地向苹果树炫耀我已成为八袋长老,昨天三袋加上今天五袋一共凑齐八袋,预备明天向呕吐最高境界十袋达摩进军。
(待续)

雨伞礁隔岸,墓冢和风暴

今晚领队准备在雨伞礁对面的一片草地上扎营,晚饭集体埋锅煮饭消灭干粮。

黄昏时我们穿过台山岛那片背山面海、周围蒿草足有半人深的坟场,这里坟坟相连,每个坟都造得颇有气势。园拱形的造型,石碑挺大,上面不知道叽歪了些什么,大概是刻了些想不杇之类的废屁。半园形包围的那片空地至少能扎下两顶帐篷,我猜想那一定是这个台上历年来比较有些权势或财力的达官贵人们的墓冢,只是不知道寻常百姓的墓会在哪里。岛上陆地面积有限,若人人都画出一块地来造个七八平方的墓冢,待若干年后,居住陆地面积大多被死人占着,那这个岛的活人将来住哪里?死都死了还占活人资源?我边走边想。

坟场前的这条路是真正的羊肠子路,曲曲弯弯的只够两只脚并排站着,如果要和对面的人错车的话,那其中一人就得跳到草丛里让路。一边是岩石砌成的坟,一边是乱石堆成的斜坡,斜坡下面就是滔滔大海了。阴风一阵阵吹得蒿草哗啦啦响,此刻我却一点也不怕,心想如果有个不知趣的死鬼胆敢跳出来质问我为什么骚扰了它的清静,我就敢打爆它的骷髅头,反质问它凭什么死了还占用岛上有限的陆地,然后“骂得它娘的坟头冒青烟”(此汉骂来源于新民网博主陶唯倩姐姐)。

山坡上比较背风的一小片凹地已扎好了一排帐篷,那是别的队伍早早地来到了这里,今晚我们还有邻居呢。FW四处观察后指挥我们扎在山坡顶一片平坦的草地上,两面可以看到海,其中一面就直对着雨伞礁,早晨的旭日就应该在雨伞礁的正前方升起。我们把营地建在这里,帐篷门对着日出的方向,如果天气好的话,旭日从海平面喷薄而出的景象一定非常壮美。

扎营时已起了大风,据说两天后会有台风来临,而眼下的风都已足够大,铺地席、扎外帐、打地钉、拉风绳,都得两人齐心协力。

夜晚来临,我们亮起头灯,围坐成一圈,FB物资铺了一地。七哥掌勺煮面,没想到普通的方便面和米线这时候吃起来居然这么美味。饭后杀人,还吸收了船上偶遇的成都驴空瓶子、浙江驴虫子和福建本地驴黄芯。热热闹闹,笑语喧哗,不知道会不会吵得附近的死鬼不得安宁。

夜半时风越刮越大,外帐被吹得嚓啦啦地响,虽然打着结实的地钉,还压了好几块大石头,但还是担心象龙卷风那样被整个吹起掉到海里去。

一夜无眠,清晨起来收帐时,airy发现自己的玻杆已被吹断。

FW决定马上拔营,带领我们在台风肆虐小岛前仓皇逃遁,以免渡轮因台风不能出海而将我们滞留岛上。

(待续)

太姥山,凌晨逃票

开船前,甲板上挤满了要离开台山的游人,还有人趴在船舷上垂钓。一点铒,一个钩,一条线,就能把海里那些美丽的傻鱼给钓上来。一只小桶里几条被钓上来的鱼色彩斑斓,每个人都神采飞扬。

七哥说他前两次吐是因为看到我吐了才吐的,吐会传染的,所以这次一上船他就说要离我远远的。我看他坐在船舱门口的地上就觉得好笑,于是和老公一起爬上二层甲板,铺了张席躺下来,准备随时荣升十袋达摩。

破船乘风破浪,离台山岛越来越远。我迷迷糊糊躺在地上并不觉得晕船了,想必是lucy给的晕船药比较有效。船在经过马达传送带断掉、船老大抢修、风浪里偏离航道一系列吓人事件后重新驶入正途,几小时后平安抵陆。

晚餐在太姥山脚下,我们住的旅店附近吃了顿海鲜大餐,各自回房后早早休整,准备明早凌晨三点起床,跟向导抄小路逃票。

太姥山门票一百,全队一打人就要一千二,向导费才二百,为省一千元比鸡起得还早是值得的。怕只怕累得半死爬上山后正赶上太姥山巡安人员上班把守小路。

有了这个顾虑,大家脚步就变得飞快。天色近黎明,正是二十四小时中最黑暗的时候,太姥后山一条蜿蜒向上攀升的小路上,一行人行色鬼魅一声不响地穿行着。早起逃票是所有逃票攻略中最蠢的一种,可效果不好讲,赶上有人值班或千辛万苦爬上去后人家正好上班就惨了,苦头吃了,票也没逃掉。这样的例子不是没有,比如05年五一大别山和06年六月清凉峰,都是被巡安人员在屁股后面象狩猎一样穷追上来补的票。

想到最牛叉的一次逃票,是在拉萨的罗布林卡,门票每人70元。联合国开着风的小越野从后门长驱直入,门口把关的藏民稿不清这一票人什么来头,眼睁睁着我们扬长而去。车上挤了六人,共省420元,哈哈,超帅的。

Aiming一如既往地掉队,这次被收队苹果树捡到,跟着他一路慢慢蹭上了山。天色在行走中渐亮,走过有人把关的小路口,总算是逃票成功了。

太姥山号称五百米长的那个山洞,叫真儿地来讲不如说是石缝,走过去后,我也就失去了兴趣。风景区大同小异,逃票的乐趣也享受到了,不如提前回旅店休息。于是我和小铭和Aiming一起坐景区中巴提前回旅店等待其他队员。

这时景区的大门口已有象蜂窝里成群的蜜蜂一样的人流不停地涌上来,一路上看到盘山公路上挤满了车,停在路边因塞车而动弹不得。欧买嘎,想起天歌形容过的跟旅行团出来的游客是:上车睡觉、下车撒尿、进景区拍照,简直太形象了哈哈。

下午一点,其他队员返回。回程的路上大家传看相机里的照片,好开心。

——全剧终——


9月25日

大盘山之雨中盘山

江南的雨,细密得如同一张编织精巧的蛛网,把我们这一行五十二头驴网罗其中。

上山时兵分两路。一队由子爵领队带领的轻装组登顶后下撤,扎营山下向导家的村庄里。另一队由风领队带领的负重组登顶后扎营山顶的寺庙附近。

我和Aiming跟了风领队的组。跟着其他负重的驴走在雨中的山路上,满脚泥泞。随海拔的逐渐升高,飘洒的雨丝也越来越轻柔。与其说是雨,不如说我们是走在孕满水气的云雾中。

浅秋的群山,葱翠的绿色植被间夹杂着金黄的叶片,各色野花兀自开得绚烂。这些盎然的生命于世无争地扎根在这深山中,浸润在缭绕的雨雾里,洁净而通透。

静寂的山林中一定有灵韵的仙子存在,空气清新得足以让你抛开城市中所有嘈杂的凡念,令繁乱的心绪得以平静。

Aiming同学跟以往许多次一样,因心脏异于正常人而体力不支,被收队捡到。这次的收队是骨灰驴七哥,他用对讲召回前方带路的向导帮Aiming同学背包,一路上跟在磨磨蹭蹭的菜驴Aiming同学身后一步一挪。

收队是在行军中全队最辛苦的工作,不仅要求收队驴自身有极强的体力,而且要求责任心重耐心大。象我这样的就绝做不了收队,我若捡到这些掉队的菜驴,也许会气不打一处来,连跺带踹的发脾气。

七哥耐性真好,最终胜利把菜驴平安牵上山。

山顶寺庙周围已是花花绿绿的一片帐篷的海洋,稍微平坦一点的地方都已稀稀拉拉地扎上了帐篷,据说有四队人马今晚在此扎营。我们算是晚到的一队,看着周围地型能扎帐的地方已所剩无几,原本想在稀松的别人的帐篷缝隙里挤一下,没想到跳出两坨哥斯拉,说是这地方他们全占了,他们要给后到的同品种的哥斯拉们预留十三顶帐篷的位置。

这很好笑,就比如大家上了公交车,公交车上空着一排座位,却有人跳出来说都不许坐,这些座位他全占了,因为下一站有他十三个爹要同时上来坐。

十三点。

风领队是个品格高尚的头驴,他不会去跟哥斯拉计较这些蝇头小利,只好带着队员在几十米开外的树林里开起了小片荒。而我们几位队员,就只好挤在哥斯拉的殖民地附近,一些草比较深、地比较斜的小慢坡上扎帐,看来今晚只好头高脚低地睡了。

山顶上,寺庙边,一间破旧的砖房里,独自住着一位七十三岁高龄的老大爷,我们的到来令他很开心。砖房共里外两间,里面铺着几张床,外面便是厨房了,原始的灶台烧着劈柴,灶台上还供了个天天被烟熏火撩弄得脏兮兮的灶王爷。

这个地方也被占领了,里外两桌坐着喝酒嘈闹的其他驴友。风领队说,那我们等他们吃好了再说吧,晚点吃晚饭也没关系。

等啊等,等到“饥肠响如鼓”(陈毅将军《赣南游击词》)。再看里面两桌人,一桌在做游戏,一桌正准备打牌。看来等他们走是没希望了,好在灶台空下来了。风拿了三包方便面,添了半锅水,我切好了牛肉和香肠,还放了一包榨菜进去,想不到平时看都不看一眼的方便面在累饿交加时会如此美味,哈哈~~

面起锅,香气四溢,只是没地方可坐着吃。打牌的那四位扎好了姿势四平八稳地占了整张桌子。风、天歌、尾巴、小懒、Aiming还有我,碗放在灶台上撅着屁股吃得很起劲儿。

 “天下驴友是一家”,这句话在这里行不通,这种如此自私的行为,自我踏入驴行中五年来还是头一次遭遇,所以我也不想玷污了“驴”这崇高的称谓,只好叫他们骡子喽。四坨骡子翻着白眼心安理得地继续占据一大张八仙桌打着牌,对我们哈着腰挤在灶台边吃面条视若无睹。

也难怪,没理由让别人跟你同一标准,驴也不一定都是互助的,但自私骡子这倒是头回见。

夜晚,雨中。我们十几个人挤在一间堆满了树干、油粘和木桶的小黑屋里,脚下老鼠乱窜,头顶吊几只头灯做为照明,杀人游戏在这样的环境中最有气氛了。

这小黑屋里的地型没办法让我们围成一圈,队友们坐着、站着或蹲着,两警两匪一法官。我是公正的法官,却被天歌指控我有偏向嫌疑。风站在圆木桶上,头都快顶到小黑屋的横梁了,搞不清的人以为他郁闷得想悬梁自尽,他的样子让我联想到周星星电影中那个满脸鼻血站在桌子上,“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别人看不穿”的唐伯虎,蹲着的人看他需仰视,连法官我也得仰视他。所以,枪打出头鸟,他死得最快也最难看。 

scholl小猪、heite、逍遥和shirley在小黑屋最靠里的一排,头灯照耀区域最远处。小猪是这游戏的老手,杀手是不希望思维缜密的人多活的,所以多半他上来就得死。Heiteshirley比较常抽到杀手牌,大概过足了杀手瘾。逍遥是个自认为头脑清晰的思绪极度混乱者,不知所云叽叽歪歪长篇大论是他最出彩的地方,他能混乱到令全场所有人跟他一起混乱,哈哈。0537yank面对面坐在木桩上,Aiming0537旁边,有一把他当警察被杀手杀后,临死力保杀他的杀手,遭到全场平民的唾弃,哈哈。rayxhz和山鬼挤在我旁边紧靠着黑屋的木门,衣衣坐在风站着的木桶边,天歌、小懒和尾巴三个美女挤在唯一的一条长板凳上。能记住的位置就这些了,不知道有没有漏掉谁。

天混地暗一片混乱杀到深夜近11点,这才各自钻回帐篷。

这才知道,白天挤在殖民地附近扎营是个多么不明智的决策呀。此刻,殖民地大概正在遭受沦陷,哥斯拉们鬼叫着嚷得正欢。午夜十二点后还没有收场的迹象,全然不顾其他帐篷驴友们是否要休息。

离我们较近的一顶帐篷里啸叫声尖锐地传来,听声音那里面挤了六坨。我猜想他们是头戴尖顶黑帽、身披黑色长袍、骑着扫帚飞上来的,此刻正在帐篷里围着一口架在燃烧着木材的大锅边上,象格格巫一样边搅边转圈,口中念念有词,大概是古玛雅时期的咒语,居然还有阿兹猫的声音。

格格巫和阿兹猫们想必是一夜不用睡的,也不知道折腾到几点,天刚亮鬼叫声又响起来了。我窝在帐篷里缩着脖子,感到外面已是巫婆巫师们统治的天下了。

瞪着眼看着外帐和内帐中间跑进来的长着细长脚的蜘蛛和其它几只叫不上名的昆虫,这也是巫术的一部分吗?没办法睡眠就早点起床吧。

寺庙旁边的厕所简直就是臭虫和蜘蛛的天下,满墙爬满了黄豆大的臭虫,不知道有没有人倒霉地被咬到PP。

向导带领一部分人冲顶,返回后又带一部分人去看火山湖。那是一片静逸的湖水,细小的雨散落在如镜的湖面上,一圈圈密密麻麻的涟漪漾开在水面,象草原上风吹过时簇拥在一起起舞的稚菊。

向下的路比上山时更糟糕,我的左膝盖也由于长时间泡在雨中受凉而旧伤复发,每向下走一步,就象有人拿榔头在敲碎我的膝盖骨一般。咬牙忍着吧,阿Q的精神胜利法此时是最有用的。——这不是最糟的情况,腿不会断的,区区一条FB线而已。我告诉自己。

泥泞的山路到头后是修成水泥路的盘山公路,我们已走到景区了。

午餐在花溪岸边的一家小餐馆解决,大家吃得狼吞虎咽,风卷残云,顺便还淌了平板溪。清凉的溪水对热乎乎的双脚有舒缓疲劳的功效。太阳也探出头来观望我们,溪水里刷干净满是泥浆的登山鞋,再把透湿的衣服用登山杖挑着凉起来。

接下来出景区的路,风领队带着几个不能坚持走到底的FB分子坐上了旅游观光车,并受到我们的热烈BS。我的膝盖疼痛感有所减轻,所以我和Aiming同学想和另外几名队员一起坚持走到底。做任何事情,都贵在坚持,所以我不想半途而废。

返程途中,一路游戏到家。

大盘山,又一次开心之旅。

 

5月4日

画添岭南色 趣在三溪源

招待宴

  被围困在都市楼群中每天头昏脑涨朝九晚五的人们,五一长假去哪里?
  优秀的领队风总有奇思妙想,带领我们远离繁嚣,远离喧闹的旅游胜地,找一片与世无争的清山秀水,我们的五一长假,将躲进华东地区最后一块即将开发的处女地——休宁县岭南三溪自然保护区。
  夕阳斜照时分,车抵达岭南乡政府门口,三条欢迎的横幅让我们倍感亲切,看来当地负责人挺重视我们此行。
  四桌招待宴还挺丰盛,领队风的大黑磨盘脸,面子还真不小,加入户外多年,我这还是头一次吃到免费的宴席咧,开心呀开心。一路上塞车又修车的不愉快早抛到脑后,饿极了的驴们的吃相还是别描述了,甩开腮帮子狼吞虎咽的样子毕竟不雅观。
  饭后风去联系今晚扎营的事,我们便在乡政府门口打着饱嗝悠闲地晃荡。一只刚出生的小狗可爱极了,摇摇晃晃在人群脚下走来走去。我喂它吃了五六块红烧肉,小肚皮吃得胀鼓鼓的,于是到处拉屎,可刚拉一点点就会被人拎起来拍照。

“俺叫不紧张,才二十天大,但很能吃哦,长得还有些象小熊对吧?!哇靠,各位等俺拉完屎再拍照行不?”

篝火晚会

  晚上在村小学旁边的一大间空房子内扎营。面对面一字排开十几顶帐篷,引得村中孩子好奇地聚集在这里,面对镜头这些小同学们可是一点都不怯场。还有一部分驴友把帐篷扎在房子外面的一大片草丛中,大概准备给草丛中的蚊子们献血。

  山村上空,柠檬色的月光穿透云层,晕染了远处黑魆魆的群山。仰望苍穹,你闻得到空气中被都市高楼遮挡住的宁静恬淡的味道。

  以往寂静的山村今夜欢腾起来。
  小学门口空地上燃起大堆的篝火,学生们乡民们和驴友们夹杂在一起围成一个大圈,由安安和十二两位美女主持节目。孩子们情绪高涨,红红的篝火映红了一张张兴奋的小脸,唱歌跳舞做游戏。外挂小车把音响开到最大,有驴友支起了三角架,三箱啤酒打开,喝个痛快唱个痛快跳个痛快。

观瀑布

  二号晨,向导带我们进入三溪景区。这里位于三省(皖、浙、赣)交界,三江(钱塘江、富春江、新安江)之源,被称为生态金三角。
  山林葱郁,小路蜿蜒,鸟鸣清脆,花香暗浮,幽潭野谷,奇石密布,溪水潺潺,瀑布飞溅。
  山路逶迤,景色旖旎,路的一边溪流奔腾,另一边是山崖峭壁。绿荫遮天蔽日,空气中花香清新怡人。光线穿透嫩绿的叶片,把纵横交错的经络突显得清晰而生机盎然。树的枝桠间织起一张蛛网,在阳光下玲珑剔透。
  水声近了,水气漂浮在空气中,一大段瀑布呈之字型飞泻而下,落差很大,甚为壮观。几个山里的孩童领我们向瀑布顶旁一条比较陡险的山路上攀爬,石崖间的夹缝如刀砍般陡峭,只能容一人侧身而过,形成天然的一线天。这里正在修建梯阶。
  好希望有关部门在架桥铺路时多保留一些原生态的景象,少一些人为的痕迹,当越来越多的游客被吸引来时,我想这里会更美丽。

  一只胶鞋挂在树枝上,一束阳光投射下来,背景是飞流直下的瀑布。

下山途中,驴友们找了一处溪流平坦的地方,停下来休息。脱去重重的登山鞋,褪掉棉袜子,把脚浸入清澈的溪水中,几秒钟后,一阵舒适感由脚心传遍全身。五月的溪水,依旧有着刺骨的寒凉,多泡一会儿就会吃不消。

戏水,拍照,靠躺在登山包上,享受暖暖的阳光和凉凉的溪水,一切烦忧全抛脑后。

忽然几米外水花四溅,紧接着传来happytutu的尖叫声,原来架在两块石头上的木板突然从中断开,坐在上面的tutu扑通掉入溪水中,连人带相机整个透湿。驴友们手忙脚乱把这只湿漉漉的小兔捞上来,这时的tutu像块吸满水的海绵,全身上下都在滴水,并相当荣幸地成为本次出行第一名湿身的人。

(照片拍摄:天马行空)

我们这次的队伍中新驴占了多半,所以大家第一反应就是七手八脚救人。这让我想起有次出行中,队友大葱也掉入溪水中,情景跟现在如出一辙。可怜那根葱啊,她遇到的全是老驴,没一人马上伸手拉泡在半人高水中的她,而是齐刷刷拿出相机,咔嚓声和笑声连成一片。等大家都把大葱的洋相拍够了,才把哭了的那根水葱捞上来。当然,老驴们是很有分寸的,前提是掉水的人没有任何危险。

大家全在嘻笑着看tutu的西洋镜,Aiming同学兴奋过了头,不留神把镜头盖掉入水中,盖子在石缝里磕磕碰碰顺水流而下,几名驴友淌着水追也没追到,我担心有人步tutu后尘,所以叫大家放弃,不要再追了。

一路跟着我们玩耍的一个穿粉红外套的小女孩儿也帮着追。山里的孩子动作很敏捷,只见她在溪边的乱石丛中飞奔,轻松地截住了水流中的镜头盖。跑回来时小脸红扑扑的,额头上津着汗,递到我手中。我找一个驴友要了一包腊肠送给她,她并不推托,很自然地接下。这孩子不忸怩不做作,朴实无华,这让我更加喜欢她。

中午赶回村子吃午饭。在村口遇到几名来采访的记者,向导向他们介绍我们的领队风。面对摄像机镜头,风挺沉稳,谈感受谈理想谈人生,表情丰富,废话很多,表演欲极强。接下来记者又采访了我和那小女孩,也让我小出了一把风头,好嗨~~

后来才想起来忘了问他们是哪家媒体的,节目什么时候播出。

记者采访小女孩

漂流

三溪养生河漂流全长三公里,涧水或急或缓、或深或浅,涧道或宽或窄,涧底时有奇石突起。两岸环绕百亩柳园、千亩竹林、万亩茶园,风声水起处,景色迤逦。

这条漂流线于五月一日才正式开漂,票价50元/人,由于风领队跟有关部门洽谈的结果,给我们这一团队优惠到10元/人,真是便宜呀!

穿好救身衣,两人一条橡皮筏,一人一把木桨,可惜相机不能带上筏了,以免掉水里。不能把激流勇进时的飒爽英姿或丑态百出拍下来,这多少有些遗憾。

十几只五颜六色的皮筏一个接着一个漂下水,把碧绿的水面点缀得五彩缤纷。经过一片平坦水域后,前方有落差处涧道变窄,奇石突出水面,水流突然变得湍急,皮筏在窄窄的涧道里团团转,东撞西撞跟玩碰碰车似的,耳边队友们的尖叫声合在一起至少八十分贝以上。

我想我的声音算得上最尖最亮的了,举着桨手足无措,只会大声喊叫,任凭水流把筏子冲向下游,一会儿顺着,一会儿倒着。Aiming同学手持木桨孤军奋战,此刻他手忙脚乱根本顾不上来照顾我。还好,较危险处有工作人员站在水中帮着扶正东倒西歪的皮筏。

几分钟后,皮筏跌跌撞撞地进入缓冲区,总算可以稍微定定神了。没多久又紧接着汇入激流,新一轮的尖叫声再次响起,乖乖隆地咚,比鬼哭狼嚎还难听。

冲过激流,划破一大片风平浪静的水面,我们又进入一块平坦水域。

正在庆幸自己安然无恙时,一瓢冷水兜头浇下,感觉就象突然间下起了倾盆大雨。回头看,原来是任大公子在背后偷袭我。于是乎,疯狂的水仗开始了。我证明,任大公子是这场水仗的始作俑者,第一桨水就是这厮泼的,还很不厚道地使用偷袭。

河道里炸了窝,根本分不清敌我,船桨飞舞,水花四溅,有的干脆跳入半人深的水中,抡圆了胳膊直接往人身上泼。额滴个神哦,顷刻间皮筏里集满了水,全体湿身,无一幸免。

哦,还不能那么绝对,缸里的鱼和佳佳两位MM大概掐指算过今天会遭水灾,早早就预备了一次性雨衣,现在她俩包得严严实实,在湿漉漉的人堆里幸灾乐祸,划着桨优哉游哉。

就这样一路漂,一路泼,笑声叫声引来大群的人在岸边涉足围观,后来听景区负责人说,他们还从未见过这么疯狂地玩儿的场面呢。

后来的漂流,我和Aiming就已很默契,一左一右一前一后挥动船桨,小皮筏在我们的掌控中,稳稳当当第一名冲入最后一片平坦水域。放下桨,躺在皮筏里,仰面看蔚蓝的天空,有种“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的意境,心情真的是舒畅极了。

不多时,后面的队员也陆续到了。Aiming同学出主意说,我们把筏子象火烧连营那样连成一片,横过来堵了河道,后面来一个泼一个,准能打大胜仗,这叫守株待兔。

木鱼提议用桨别住两条皮筏间的绳子,这样结实,筏与筏之间不容易分开。一会儿工夫,七条皮筏连在一起,筏子上的男生站在前头,挥舞船桨,嘴里欧欧地乱咋呼,跟始前人类群体狩猎一样,那场面,甚是壮观呀甚是壮观。唬得后面的人看到后调转船头,想逆流逃跑,真是笑死人啦。

(照片拍摄:风)

feelwell和小懒硬着头皮充英雄,想冲破我们的战线,以一敌七,用鸡蛋碰石头的精神负隅顽抗,跟我们作战到底。后果很明显,他们被浇得透湿败下阵去。七条皮筏连成的阵营趁胜追击,把他俩围堵在中间,泼到他们投降为止。

后面的队员也开始学我们的样子,把皮筏连在一起,一数,八条,他们居然还比我们多一条,我看我们还是快点投降吧哈哈哈。

两军对垒,谁胜谁负?废话少说,开战吧!

想象一下翻江倒海、孙悟空大闹龙宫和电影《完美风暴》吧。

敌军战术千变万化,还派了“猫扑形象大使”CD和棒冰两名奸细从水下潜过来跳上我方战船,企图抽掉木桨来瓦解我方阵营,被我们识破,掀下水去,然后棒打落水狗。

这次多亏风领队有先见之明,用塑料袋包了相机,才拍到许多漂流的照片,驴友们请上这里风的相册下载 

这一通折腾真的是开心极了,虽然每次出行都会很开心,但这次玩得最尽兴了,每个人都叫得嘶声力竭,嗓子都喊劈了音,哑掉的我看至少得过半,总之第二天起床时听到许多人声音都怪怪的,我自己都快发不出来音了。

上岸后,风领队让这一群落汤驴全部站在车上不许坐,否则会弄湿弄脏座位的。筋疲力尽的落汤驴们只好一路站着回到了营地。

杀人夜

月黑风高夜,杀人正当时。

队友们分成几拨,玩游戏,斗地主,杀人。对输掉人的惩罚也是五花八门,趴地上爬三圈,或者跑别的游戏群里大叫三声“我是猪头”。玩真心话大冒险的花样更是层出不穷,整人手段高明是高明得来,一塌糊涂。

输掉的CD大冒险,亲吻美女浅浅的手,浅浅背后的feelwell眼馋得直吞口水,猫扑另一“形象大使”木子趁机紧紧抓着美女的胳膊,丫的口水都快滴人家手背上了。

(照片拍摄:风)

两个思维混乱的警官,两个笨得要命的杀手,一个稀里糊涂的法官和一群胡说八道的平民,杀人杀得昏天黑地。可这群人新手居多,都不按常规出牌,杀手只管杀戮平民,平民只管修理警察,警察只管镇压平民,这叫一个乱哦。待案情水落石出时,平民警察杀手吵作一团,一个个用劈了音的嗓子各说各的理,难道白天叫得还不够哑吗哈哈哈?!引得旁观者杞人忧天地问:“他们会不会打起来啊?!”

我就是那个稀里糊涂的法官,正专心听被指证者申辩时,任大公子神秘兮兮拿了一把铜锁来给我看,在我眼前一晃就赶紧又收回去,说是在村里挨家挨户淘扒来的。这个家伙,每到一个地方都四处搜罗,寻找城市中没有的一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买回去收藏。

玩儿累了的队友们遁回帐篷休息。不知是谁的呼噜声象坏掉消音器的摩托车一样,轰隆隆地响起来,吵得我一直不能入睡,好想冲出去拿袜子塞了丫的嘴,又怕拿着袜子找他的人太多太挤,于是就忍下了,哈哈。

采茶 

黄山休宁地区温度适宜,土壤肥沃,空气湿度大,降水量充沛,云雾弥漫的山坡上很适合茶树的生长,这里的农民祖辈都以种茶树为业,植茶经验相当丰富。据史料记载,黄山茶在400余年前就相当著名。而黄山毛峰茶起源于清代光绪年间,香气浓郁,茶味醇甜,是茶中的上品。

三号一早,帮我捡镜头盖的女孩来找我。一大早她去采了些金银花来给我泡水喝,这对我哑掉的嗓子非常有用。新鲜的金银花好香,老公说他小时候也采过的,但印象中好像金银花藤有许多的刺,很不容易摘。女孩用劳动来表达她对我的友谊,这真的让我好感动。我拿了些带来的面包和真空包装的火腿和鸡肉给她,她照例不推托,很开心地收下。

小女孩叫王淑琴,他还有个五六岁的小弟弟叫王炳华,风封他为自己的“小蜜”。小家伙大概从来没被如此重视过,一本正经地紧跟着风领队不离左右。

早饭后,风带领全队人员上山采茶,美其名曰“感受茶农的辛劳”。

我很后悔头天下午漂流没带上小淑琴,车开走时,我看到她站在原地用羡慕的眼神看着我们离去。这次我决定带上她,拉着她的手,一起向茶园走去。茶园位于两三里地外的山坡上,步行一会儿就到了。

艳阳当头照,半山坡上大片的茶树绿油油的,几名茶农正顶着日头弯着腰在采摘。一位五十几岁的老妇和她的孙子在自己的茶园里忙碌着,她告诉我们,这片茶园的收入是她供孙子读书的经济来源,现在她年岁大了,弯得久了腰酸背痛,但为了孙子还是不得不辛劳。

实际上我们也只是扎了个采茶的架子,拍几张装模作样的照片,茶农们一年四季的艰辛怎可能在这片刻时间里体会得到?

小淑琴和她的弟弟小炳华满山跑着帮我们采金银花,看我们高兴,他们更努力地去采摘,并乐此不疲。他们有着山里孩子所有的质朴和可爱

我在装模作样采茶,这男孩就是老妇上初中的孙子

返程

采了许多的金银花,香气扑鼻。回来的路上,见到一只金色的甲壳虫,大家拿出相机调好了微距,准备对着虫子拍照。小虫子吓得支着六条腿往路边的草堆里爬,被airy上去轻轻踢了一脚,又从路边踢回路中间。那虫子见到彪悍的airy正张牙舞爪瞪着它,好虫不吃眼前亏,于是再不敢轻举妄动,老老实实趴在地上摆泡丝,任由一群摄驴长枪短炮地对着它猛拍。

 

回到村里,小淑琴对我说,我放暑假你带我去上海玩吧,我想也没想就应允了。

午饭后准备返程,就此告别乡亲父老。短短两天的时间,对这块世外桃园竟有些不舍,这在我的出行史中还是头一遭。背着行囊走过千山万水,比这里更美的地方有许多,这种不舍的感觉,只因为小淑琴的缘故。

我想我不是唯一舍不得离别的人。风的“小蜜”小炳华远远地蹲在墙角边,头埋在两个膝盖中间,小肩膀一抽一抽地在哭。看来小家伙对风领队动了真情啦哈哈。

队员们各自就坐,车子马上就要启动。车下的小淑琴隔着车窗对我说,我有两个月就放暑假了,你来接我去上海玩哦。眼光波动中,看得到她的期望和企盼,我又没加思索地答应了。

返程的路很长但不寂寞,驴友们继续杀人做游戏。一车疯子,还回什么人民广场啊,我看直接全体送疯人院治病好了哈哈。

开心好开心,让我们下次继续重逢在路上。

尾声

回来后我把小淑琴要我接她来上海玩的事告诉老公,老公反问我能做到吗?我说不能,于是招来一顿狠批,他说你给了孩子一个不能实现的愿望,你知道那孩子朝夕期盼的愿望到头来不能实现,这将意味着什么吗?你会伤透一个质朴孩子的心。

我的天,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我只是随口应允的。

好在风有打算再次组队重返三溪,到时候我一定跟队前往,我要带着礼物找到小淑琴,告诉她我不能带她到上海,并郑重向她道歉。

无论如何,我再不能向一个纯朴的山村孩子撒谎。

十二岁的姐姐王淑琴和六岁的弟弟王炳华

 

——全剧终——

 

1月6日

险探药王山

  2006年岁末的最后一天,一群自发组织的户外运动爱好者聚集在一起,这里有嘎嘎新的新驴,也有骨灰级的老驴,三十名队员在通往衢州药王山的高速路上群情激昂地等待新的一年来临。

  当时钟跳到午夜零时,车厢里顿时雀跃一片,欢呼声,怪叫声,跑调的歌声,我们以我们独有的方式,辞旧岁,迎新年。

迷路

  黎明时分抵达向导老郑家。

  老郑家院子呈长方体状,正当中一口枯井,独眼似的瞪着天空。井边落叶成堆,一棵歪脖子柳树缠满了枯藤,干秃的柳条枝象地狱里撒旦的乱发。庭院正对着的大门口,两只破烂的大灯笼里烛火飘摇。

  我看见院子里挤满了影子,数量大概已远远超过30人,分不清人影还是鬼影,忽高忽低跳跃在枯井边、屋檐间和房顶上空。

  风领队公鸡打鸣般的叫声把我从梦魇的鬼屋里拉回现实中。平时鬼片看多了,一到陌生的环境中就会发恶梦,这是我的惯例。该死的梦,我来不及细想,在风领队的催促声中下楼准备吃早饭。

  早饭的红薯很香,但噎得我伸脖子瞪眼的。队员们虽然只小憩了片刻,可看起来个个生龙活虎,精神充沛,只有我因了那个恶梦而无精打采。

  饭后稍作休息,我们整装待发,路就在脚下。

  老郑家后山大片的竹林茂密挺拔、郁郁葱葱,林海间的羊肠小路蜿蜒进深山。我跟在队伍后面,一边拍照一边想着那鬼魂萦绕的梦,是什么前兆不得而知。

  竹林渐渐被甩在身后,我们即将挺进深山。山的边缘乱石交错,杂草丛生。各种不知名的灌木枝桠纵横,时有带刺的荆棘隐于其间。

  海拔越攀升,山路越陡峭,体力急剧消耗。一整个上午,我只顾着埋头走路,更确切地说是埋头“爬”山,真正意义上的“爬”山,有些路段的坡度大概得有五十度左右。爬得我眼冒金星,脚下打飘,气喘如牛,头上象刚出笼的包子一样冒着热气。一来登山杖给了老公用,二来今天的背包实在太重了,除了帐篷睡袋食物外,还有近四千克水。在我的出行史中,象这样一直不停地向上爬的山也许这是第一次碰到。我问向导老郑,前方有没有平地或下坡路可走?得到的回答是否定的,老郑说走平路怎么能叫爬山呢?今天全程都是上山,明天才是下山的路。

  咣当,好想死哦:(

  药王山,故名思义,是不是只有采药的药王才敢上的山呢?

  深山老林,遮云蔽日,三十名疯子组成的队伍在悬崖边的荆棘丛中逶迤穿行。山那边阳光灿烂,身周围峰峦如聚,眼慧见葱翠林海,耳聆听自然天籁。寒冬的深山里,居然蛰伏着春的生机,这景色是困在喧嚣大都市混凝土包围中的小资们永远也领略不到的。

  队伍沿着布满烂木枯草的崖边小路缓慢前行,这小路大概是早年前药王山的前辈们上山采药留下的吧,看起来已废弃多年,难走程度有些出乎意料。隔一段时间,风领队就在前方报数,以确保全体队员安全地跟上。

  体能完全打开后,走路便成了一种机械动作。

  午饭后的状态比之前好了许多,从最后几名一直窜到向导和领队后面。我的双手已被带剌的植物划破了近十处,有些刺深深嵌进肉里(第二早上在龙心和木子的帮助下才挑出,文章后面致谢中将提及),脸上也被弹回来的藤条抽了几下,火辣辣地发烧,眼皮底下被抽到的那道印子红红的有些渗血,如果靠上一些会不会把眼睛抽瞎掉?好在每次出行多少都会挂些彩回来,这种状况也已习惯,不足为怪。

  据攻略里讲,下午三四点钟时我们将会到达今天的宿营地,现在时间已到,胜利近在咫尺。心中有希望,脚步就变得轻快许多,再说午饭时减负了大概有1000的重量,心理作用下感觉背包也轻了些。

  在队伍最前方哼着歌正摇头晃脑走得开心呢,忽见向导和领队停下脚步,让队员们原地待命,等待向导去前方探路。后面的队员不知情况,扯着嗓子打听,风领队对着手台大喊,好消息和坏消息你们想先听哪个?好消息是可以坐下来休息一会儿,坏消息是向导迷路了。

  老郑同志十几分钟后回到队伍里,光看他那耷拉着的脑袋就知道方向一定是错了。果然啊果然,“后队变前队”,风领队一声令下,原路返回。后面的队员转身成了前队,为少走一段路而幸灾乐祸。而我从前几名一下子成了最后一名,难道今天注定要我走在最后吗?

  包又重了,脚又飘了,气又喘了,烟又冒了,倒霉鬼就是我。

  一来一回两小时崎岖的山路,天渐渐黑下来,夜穿已在所难免。队员们亮起头灯,在悬崖峭壁间小心翼翼,步履维艰。

扎营

  队员们相互帮助,攀过一道石岩壁。我在老公半步不离的照顾下爬过去,往后再看,崖下黑黢黢似万丈深渊,凉凉的便握了一掌心的冷汗。前队有队员用头灯在给后队队员照明,每隔几米,就有一盏灯亮亮地照着山路,也暖暖地照进人的心里。

  也许这就是我喜爱户外运动的原因所在吧,驴友们来自四面八方,本不相识,而在行进途中相互给予无私帮助。大自然赐予我们壮丽的景象,也制造了艰险和困苦,在战胜困难的同时,我们也涤净尘埃,灵空了心智。

  向导老郑终于带领全队人员到达预计的宿营地。这宿营地说白了也就是山崖壁间凹进去的一小块平地,这平地也是相对而言的,实际上它是一块儿里高外低的乱石岗。

  队员们开始齐心协力清理石块儿,搬的搬,抬的抬,向导老郑用开山刀帮我们挖去地上硬戳戳的枯灌木根。一会儿功夫,帐篷挨帐篷,满满地挤下了十二顶,三十名队员要全挤进这十二顶帐篷里面,场地有限,也只好如此。

  老郑在崖壁边上生起一堆篝火,他说他晚上准备抱着这堆篝火坐等天明。

  胡吃海塞侃大山的FB会餐,这里略去不表。

  寂静的原始山林,回荡着我们喧闹的声音。夜深下来,人群散回各自的帐篷。

  半夜里起了山风,一阵阵呜咽着掠过我们的营地,没打地钉的外帐被吹得左右摇摆。不远处老郑的篝火烧得挺旺,映红了半壁山崖,但愿这堆火能帮他抵御黑夜的寒凉。

  风起处,山雨很快袭来,雨点砸在帐篷上噼啪作响。老公穿衣爬起,戴着头灯顶风钻出帐外,把风绳拉起,由于地面全是碎石,地钉打不进去,只好把风绳绑在较大的石块上做固定。

  这个晚上我前所未有地睡得出汗,原因是背包里带了两条折叠小棉被,这里非常感谢大树同学送给我的这份礼物(前不久送的生日礼物)。

下山

  清晨的山涧,空气清洌,薄蔼弥漫,远处群山锁在层层云雾中,似隐似现,恍若仙境。

  队员们起得挺早,叮叮当当地开始埋锅做饭。

  我钻出帐篷,找镜子照了一下下自己的尊容,妈呀,蓬头垢面跟鬼一样,再一看老公,脑袋上的毛竖得跟钟馗一样,欧买嘎!还是别照镜子的好,四处瞄瞄看哪里能混些热汤喝吧。龙心招呼着我去喝他煮的热麦片粥,每次和龙心一起出行,都能混到东西吃,感动啊~~右手食指扎进的刺有些起脓的迹象,在龙心和木子的帮助下挑了出来。老郑一夜安好,山里人健康的体格倒真是让人羡慕。

  拔营起寨,准备下山。领队开始报数,报到最后居然是三十二名,多出两名难不成是鬼吗?(BS一下下故意多报数的人,哈哈!)今天全队人员的精神好像都好过昨天,下山虽难但毕竟不如上山吃力。只是因了大雾的缘故而使返程的路不太真切,还有昨天迷路的阴影笼罩着我们,真担心重蹈覆辙。

  老郑拎着他那把寸步不离的开山砍刀走在最前面。大雾遮挡了山路,只有凭记忆和对大山的熟悉程度来辨别返程的方向,我坚信山里人超强的方向感一定能带我们安全走出这原始深山。

  下山路的艰险已在意料之中,每走一步都要处处小心。一夜山雨使得路更加湿滑难走,这时雨又淅淅沥沥落下来,队员们有的已穿上雨披。我仗着自己那身冲锋衣裤防雨性能良好而没披雨衣。Airy把他的手套分给我一只戴,我把这只右手手套戴在左手上,右手拿着我的登山杖,掌心处划破的血口被登山杖柄磨得象有针不停地扎一样,即使这样,也得咬牙忍着,毕竟命比疼更重要。(对不起,发现手上有一根余留的刺没被挑出去,等下下再来敲键盘。)

  我想这次下的山算得上是比较陡险的了。三十名队员鱼贯前进,谁都不敢掉队。老郑挥舞着大砍刀在前方开山凿路,硬生生劈出一条路来。领队风和人在旅途紧跟其后,帮助清理枯枝烂木,使队员们能够全体最大程度地安全通过。

  一旦队伍停顿下来,我们就料到,前方一定是又遇到难通过的坎儿了。崖壁边无处下脚,只能靠攀爬,抓住生在峭壁上的草根才能通过,但没人知道这草根的牢固程度,万一失手,后果如何不敢想象。

  摸爬滚打跌跌撞撞,不时有人摔倒传来杀猪一样的鬼叫声。即便如此,队伍中还是不停地有笑声传出,乐观的心态会传染,没有人为眼前的艰辛而沮丧,一群缺心眼儿的,哈哈。

  下午四点多钟,老郑终于找到了他所熟悉的下山的路,那条通往竹林的路。这消息令人兴奋的程度不亚于中了大奖,但愿天黑前能顺利抵达老郑家,吃上老郑媳妇早准备好的热热的饭菜。

  顶你个肺啊,这药王山山民用来滑竹子的山道还真够长的,绕过一弯又一弯。为抄近道,队友们开始偏离竹道,顺山坡往下溜。斜坡虽陡,但的确能少绕很多路。

  收队木子为给后队队员指路,等候在前方叉路旁,朔风吹得他声音都有些发颤,大概已等了多时,我们在他的引导下继续向前行走。天已渐黑,我们知道,这山里的天黑得很快,而且真正黑下来时会伸手不见五指,这会给行走带来更多的困难和危险。这时,听到斜坡上传来焦急的呼喊声:“有人受伤啦!”

救助

  听声音象是Airy,难道他被一群野猪拱了?天色已暗,只能看到斜坡上影影绰绰有三个人影,我和老公赶忙大声询问谁受了伤,Airy答是龙心。

  我们蜗牛一样小心翼翼移到他们身旁,看龙心坐在斜坡上,脸上痛苦的表情是我打认识他以来从未见过的,身边站着不知所措的Airy和绿豆汤,右脚的登山鞋扔在一边,裤角挽起,脚踝处已肿得老高,刚刚涂了些云南白药。我找出最后一贴麝香虎骨膏,老公半蹲下来,轻轻托起他的腿,贴在脚踝肿起处,龙心疼得呲着牙直倒抽冷气。

  说实话当时我低估了他的伤势,以为只是一般扭伤,因为今天一早准备下山前我看到Freewalk昨天扭伤的脚踝也肿得老高,于是给了他一付虎骨膏贴上,下午下山时这厮跑得飞快追上我说这膏药很灵的,一贴见效,(后来还在磨房的贴子里说“滴水之恩,涌口水相报”之类的废话,哼,回头再见他一定秋后算帐,哈哈)所以我以为龙心的状况应该和Freewalk差不多,只不过刚刚扭到痛得比较厉害罢了。

  不多时后面又赶到几名队员,他们拿出喷剂,帮龙心喷在淤肿处。在路口等候的木子等最后一名队员赶上后也来到龙心身边,这时天已基本黑下来,我说请大家在天黑透之前快点离开这里,赶路回村,却无一人离开龙心,直到向导老郑返回来,大家才决定继续赶路,留木子和老郑护送龙心下山。

  前队已到达村里的队员和领队风接到讯息后,一边马上安排村里的拖拉机上山接应受伤的龙心,一边自发组织几名体力好的队员,顺原路返回山上,帮老郑和木子,把龙心抬至路口处,以方便拖拉机接应。

  Seven站在寒风中焦急等待龙心、老郑和木子,我们最后九人仅凭两个头灯,一只小手灯的光亮,深一脚浅一脚,在漆黑的山路上继续向村子的方向前进。不多时迎面碰到前来接应的星期九、ARUOFreewellFreewalk等人,留Freewalk送我们回村,其他几人继续前行寻找龙心。

  山下村子里万家灯火,远远地闻得到饭菜的香味。桔色的灯光,暖暖地映照在村前蜿蜒的小路上。狗吠声传来,忽然间似有泪光闪动,模糊了视线。

  屋里飘着姜汤红糖水的味道。见我们进门,小可爱忙起身倒了几碗递到我们手上,喝一口,热热地暖遍全身。

  龙心终于被接回村里。在接应队员没赶到时,龙心坐在地席上,木子和老郑一步步把体重一百八十斤的他拖下山坡,直至遇到后援人员。虽然木子描述起来轻描淡写,但个中艰难可想而知。

返家

  匆忙吃过饭,归心似箭,而且龙心的脚伤也不敢多耽搁,看情形真不乐观,脚踝有两处肿起,象是骨头错了位,至少也是脱臼,领队决定先赶往衢州的医院查看病情。

  坚强的龙心一路上微笑依然,并告诉我们并不是很痛,我知道他这么说一定是不想让队员们替他担心。

  在衢州的医院里,龙心的脚被打上石膏,待返回上海后仔细观察治疗。

  喝了烧刀子泡出来的梅子酒,坐在我前排的Freewalk开始上演独角戏“贵妃醉酒”,并连掐带拧把领队风从他身边的位子上赶跑。鬼哭狼嚎声持续了半小时之久,还抢了隔壁座位上一个MM的垃圾袋套在头上,最后在他“每个人心中都有一座断臂山”的怪叫声中曲散人终,咣当倒在空位上人事不醒。

尾声

  07年元月3日凌晨四五点钟,一辆大巴车拉着半人半鬼的一支队伍终于安全返回上海。

  人民广场,雨中。

  出租车看到一身泥巴的我们,一辆接一辆从身边开走,大概怕我们脏了车上白白的座套,都市的冷漠更寒于冬雨。幸好,有大山里我们的互助温暖着我。

  回到家中,思维涣散,筋疲力尽。一浴缸热水泡去全部的尘土,新的一年,我将全新面对。

致谢

  首先佩服领队风在这次原本的穿越,而后来演变成大规模探路的出行中所展现出的大将风范,其次再感谢他能够全局掌控,带领我们安全返回。

  感谢向导老郑一路上披荆斩棘,为我们开山劈路;感谢哈哈鬼、人在旅途和老闫下山时在队伍最前方为我们铺平道路;感谢龙心给予Aiming的葡萄糖、盐和收队时的照顾,还有他的热麦片粥;感谢木子为我挑去手指上的刺;感谢Airy给我的一只手套(虽然戴着它泡在雨里导致左手发白浮肿);感谢星期九、ARUOFreewellFreewalk等主动上山救助队友;感谢小可爱递到我手中的一碗姜汤。

  感谢所有一起出行的队友们,你们的互助精神,正是队伍安全回返的保证,让我们期待下一次的抽疯虐穿吧~~

后记

  龙心的脚伤的确严重,小腿近脚踝处一处骨裂,一处骨折,有可能会开刀穿钢针。三号当天,风领队和几名队员陪他在上海的医院里再次确诊,后决定回洛阳老家医治。一来方便家人照顾,二来据说洛阳的骨科全国有名,治疗效果较佳。

  后来在龙心的短信中得知,他现在正在家保守治疗、静养,一周后回院复查。

  期盼他早日康复回来。

 

——全剧终——

 

4月23日

天葬——秃鹫的午餐

  昨天风领队来我家,说起我们十人个的万里川藏路,当然忘不了那极度刺激视觉和味觉的天葬啦,现在扒出来反刍一下下,希望能给看到的想减肥的JJMM们一点点帮助。友情提示:吐的时候离屏幕和键盘远点,后后~~
 
  “索县小布达拉宫十点半天葬开始,松油烟已燃起,小镇上空盘旋着成群的秃鹫,虽然很怕,但硬撑着想看。”我把这条短信发出去的时候,其实心里一点底也没有。看不看?看不看?看不看?他NND,不看从此没机会,看了再说!从下定决心那一刻开始,胃就暗地里跟我闹情绪,不停地翻上翻下,并把刚吃下的早餐送到喉咙口以示抗议,我忍!!
 

  爬上半山腰等待,时间一点点过去,我们身边聚集的秃鹫也越来越多,一只秃鹫在我面前一米处昂首挺胸与我对视,一分钟后又一只挥着宽大的翅膀、夹带着一阵腥腥的风降落在那只旁边,高傲敏捷的目光直视我们。我从未如此近距离地观察过这种雄美的动物,它们威风凛凛神圣不可侵犯!对捂着嘴大瞪着眼睛傻瓜一样的我不屑一顾。
 
  十点半整,全体喇嘛坐北朝南呈三角形盘坐在草地上开始诵经,声音低沉但很有穿透力。面前的两具尸体分别用黑色和棕色的牛皮裹得严严实实。尸体呈跪状,据说是婴儿在母体中的姿势。有一个喇嘛分发着象纸片一样的东西,我想那大概是经词吧。诵经声告一段落后另一段经文又开始诵起,此时的喇嘛双手合十。半小时后三段经文咏诵完毕,有个喇嘛向半山腰土房旁边的藏民招手,两个藏民跑下山,然后两僧两民抬着这两具尸体向那间土房走去。
  
  我们经过藏民同意爬到土房的房顶上向下看:正好看到院子里已经去掉牛皮包裹的两具裸尸,一男一女,男北边女南边,我又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看两具腐尸。
 
  这时幻觉出现了,我们所在的平台是土块搭建的,人在上面走动使得房顶一颤一颤地抖动,好象随时都有塌掉的可能。我想象着如果我掉下去正好掉到两具腐尸中间,昏了或死了不说,如果没昏,我爬起来就应该沿墙角往右侧开着的小门逃窜,因为我看见中间那道大门是落了锁的。有时我对自己敏锐的观察力相当佩服,又对过于神经质的大脑深恶痛绝。神经崩紧到了极限,心想一断这辈子就玩完了,回家后可以搬到七里岩精神病院当长住楼长去了。
  
  扯回来扯回来——尸体在牛皮的包裹下虽已腐烂泡肿,但主刀喇嘛用刀划开肌肉时我依然看到了肉质的弹性,尸体也显得并不僵硬,以划割力度来看男尸比女尸腐烂度高些。喇嘛把尸体正面乱七八糟地切割上N刀后,右手提着男尸左脚髁,手腕一抖胳膊一振,一具沉重的尸体被他很轻松地翻了过来。这时,腐尸的臭味开始慢慢扩散开来。我把冲锋衣脱下来蒙住整个头,用袖子捂着口鼻。片刻时间,两具尸体切割完毕,喇嘛向后闪去,这时,箭在弩上的秃鹫铺天盖地俯冲下去,我只看到一眼肉被那钩一样的尖嘴啄起,然后便黑压压挤满了翅膀。这时臭味象开闸洪水般顷刻间充斥了整个天空!妈妈啊,没法活了,以后我再也不到处乱跑了!五毒攻心!七窍生烟!臭味针一样顺皮肤的每个汗毛孔扎进身体使人窒息!我手忙脚乱地给大家分发湿巾纸,唉,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图,我的湿巾纸救了这些快被熏死的人。
 
  约20分钟后,两个喇嘛开始用绳子驱赶俯在尸体上的秃鹫。两具森森白骨跳入眼帘,时间掌握得恰到好处,真让人惊诧。还有三只秃鹫在拉扯着一块皮下组织象筋一样的东西。女尸的一只脚自脚髁处断裂,由于腐烂程度较轻没被吃净,只见喇嘛捡起那只脚,在脚底处补上几刀,往秃鹫群里一扔,片刻间就成了几块骨头。这里有必要补充一下,主刀喇嘛手上是不戴手套的,也不用任何东西来堵口鼻,人家照样正常呼吸。后来我对他的那套呼吸系统仰慕了许久。
 
  实在忍受不了,拉着Aiming跑下平台,谁知这个疯子自己又折回去看接下来的割头皮和敲骨头。只好自己下山,下山途中无意中踢了几脚散落在山上的人腿骨,脑子已被那场面和臭味麻木了,掌管怕的神经崩断到一根不剩。
 
  为了尊重民族信仰,我们没有拍照。下山后我忍不住拍了几张远景,请看下面的图解:
 
  面前长满草的山坡是我们看喇嘛诵经的地方,一只秃鹫吃饱了在休息,背景是索县小布达拉宫。

 
  土坯房顶上蹲着看最后一道程序——割头皮和敲人骨的疯子,旁边等待着啃骨头的秃鹫。  
 
 
另一个令我感到恐怖的地方:
 
尺犊镇杀牛
  才到尺犊镇,镇上的景象很让我这从小怕狗的人害怕。成群的野狗游弋于镇上,它们以捡食镇民丢弃的垃圾为生,与镇民和平相处,对我们这些外来的游客似乎也已司空见惯,视若无堵。但我仍然不敢直视那些阴森森的绿眼睛,不敢在它们面前大摇大摆走过(从小狗与狼的概念对我来讲是等同的)。
 
  我们找了间稍干净的小店准备吃午饭。点完菜正等菜上桌呢,听到外面吵吵嚷嚷的,见到同伴一个个跑出去,我拉了Aiming的手,尽量躲避着那些野狗,也跑出去看热闹。
 
  街道边一大片草坪上钉着两个大木橛子,木橛子上栓着两头牦牛。听围观的镇民讲这是要杀牛吃肉,我赶到时两头牛的口鼻已被绳索绑紧,一头已大瞪着眼睛死透,另一头刚被绑上,眼睁睁地看着同伴死去,也许想到自己也将要步同伴后尘,牛眼里汪着两潭水。我看不到那两潭水下的黑眼珠有任何的仇恨,只看到了无奈和绝望!可怜的任人宰割的牲畜!它脚步踉跄努力想站立着,但最终倒下,舌头伸出唇外,眼神瞪向天空,一阵抽搐后一切归于平静。
 
  人群散去,象什么也没发生过。还未走远的两头牛的灵魂啊,你们藏在哪里?这场面为我从此至今一直吃不了肉打下了最初的伏笔。这里的人杀牛方式让我前所未有的震惊,我感到我的呼吸渐渐不畅,仿佛被绑住口鼻的还有我。我想尽早离开尺犊镇,一分钟也不想多呆在这个令人毛骨耸然的地方。  
3月14日

暴风雪三尖之王者归来

  由于低估了大自然的威力,以至于两日内遭遇如同三季交替般的气温骤变时,我们并没有采取足够多的防范措施。

   想必老天给过我暗示,只是每次都是在事后才会明白,这次也不例外。坐地铁到人民广场站下后,没出地铁站,就已经迷路了。找不到出口,到处是时装屋,背着个大包转来转去,眼看离出发的时间越来越近,心中百般焦急,还得忍受旁人看猴子般的眼神。总算找到了九号出口,出来后满街闪烁的霓虹晃得我眼晕,更找不到方向了。给领队油菜打电话,请他们稍等我。半个多小时后,终于找到集合地点,看着一张张并不熟悉的面孔,感觉好亲切。

  出发了。车上大家做了简单的自我介绍后,一个个开始昏昏欲睡。车晃得我的头栽来栽去睡不安实,看旁边的七狼已睡着,于是把头靠在他宽宽的肩上,安安稳稳地小眯了一会儿。

  周六凌晨近三点钟,我们抵达向导老陈家。听见醒了的七狼小声嘀咕:“怎么越睡越累呢?”我转了下眼珠,没敢支声。在老陈家,我们简单地铺了防潮垫席地而卧,七名女生挤在里间,二十二名男生有的横七竖八躺在外面大屋的地上,有的在院子里扎起了帐篷。

  黎明时我被冻醒,原来裹着睡袋滚到了地上,同屋的女孩们睡得挺香也挺乖,无声无息。外屋不知谁的鼾声雷一样一声接一声传进来,天很快就亮了。

  驴友们三三两两开始起来打包洗漱。走出屋外,江南山野清凉的空气顿时清新了我的视线。葱郁的阡陌田间,生机勃勃,万物萌芽。远处半山坡上绿莹莹的梯田层层叠叠,乡村民居点缀着这初春的画卷。依山而落的小村庄苏醒过来,因我们的到来而变得沸沸扬扬。老陈家门前的小路笔直地通向...通向厕所~~

  早饭后上路了,车把我们拉到半山腰上扔下。背起行囊,调整好登山杖。路延伸在脚下,快乐放飞在心中。以后的两天会出现怎样的状况,我们无法预知。没多久快乐便飞到九宵云外无影无踪了。雨淅沥哗啦浇下来,眼都快睁不开了,只顾低着头,眯着眼,咬着牙走路,没了心思拍照。山崖边的羊肠小路弯弯曲曲或陡然攀升或陡然下降,路面即泥泞又打滑,踩在上面心里慌慌的没底,生怕失足摔倒。南方的土质粘性好,鞋底粘了厚厚的黄泥,重得要花两倍的力气迈步子。雨水象是直接浇下来的,分不清是雨是汗,迷了眼睛还流进嘴里。脚下象灌了沿,腿酸心跳呼吸急促,鞋重得我直想把它扔下山崖。谁敢说不累那准是装的。即便是攀上一个山顶,山腰处云雾缭绕,我也无心观赏,心里只盼着开午饭。

  中午时赶到一片松树林边,午饭就在这里开飚。jerrydiana、七狼和我躲到松树下面,jerry开始起锅煮汤。这种条件下能喝上口热汤真的好温暖,哪怕肮脏的雨水不停地在我碗里击起小浪花,也挡不住我把这热汤灌下肚。

  接下来的山路狭窄难行,两边长满荆棘,路烂得已不成路,不如说是泥沟更恰当。我即无方向感也无平衡感,头重脚轻地在这沟里连滚带爬,一个接一个换着花样地翻跟斗,在七狼前后不离五米的保护中,连摔了四跤,身上裹满泥浆,掌心里袖口里大坨大坨狗屎一样的烂泥巴,恶心得七狼只敢捏着我的手指把我拽起来。我的尖叫声和别人的前后呼应、此起彼伏。

  就这样一路跌跌撞撞地翻了三个山头,于下午三点左右到达一块较平整的开阔地。见先到的队员已开始扎营,原来是有个队员膝部受伤,领队临时决定放弃原计划在此安营扎寨。这时风停雨止,周围升腾起氤气,崖下浮着轻云,站在山脊上俯瞰,飘渺得疑是月亮之上。

  和七狼找了块相对平坦的草地,支起帐篷,把外帐挂紧,四角地钉扎牢,拉起风绳,还打开两个天窗,把背包放入防风门罩里。做这些事时并没有太多考虑,也没想到会遭受八级强风的肆虐及暴雨雪的侵袭。这时雨又下起来,我们钻入jerrydiana的帐篷,晚饭开始了。外面气温骤降,里面jerry炒了包心菜和青豆玉米两个热菜,还煲了热汤,鸡块鸭脖牛肉脆皮肠摆得满满的,真是奢侈得要命啦。吃完饭盘着腿边练瑜珈边打牌,任帐篷外狂风呼啸大雨倾盆。

  待冒着风雨钻回自己帐篷时,大概已是晚上八九点钟,这时的营地正在狂风暴雨的袭击下经受考验。睡袋里冰凉似铁,把满是泥浆的冲锋衣裤塞进塑料袋放在脚边,粘满泥巴的登山鞋放在防风门罩里,穿着抓绒衣钻进去,感觉自己的体温嗖的一下降了下来,上牙和下牙打起了架。为缓解一下冷的感觉,我让七狼扮鬼拍了几张鬼片。这时,听到外面鬼哭狼嚎般叫声一片,有人四处乱窜。后来才知道经不起狂风坍塌了几顶帐篷,里面衣衫不整的人冲出来见帐篷就钻。据菩提虫子自述,当时他正在兴灾乐祸掀着帐篷一角看热闹,心里盼着哪个MM能突然冲进来。突然有个毛茸茸的赤脚光腿还提着一大堆乱七八糟东西的人湿漉漉地大叫着“快让我进去……”时,可怜的菩提虫虫幻想破灭了,紧接着断臂山的幻觉出现,惨啊~~

  我发现有时候我真是即蠢又倒霉,这帐篷已跟着我出行多次,每次总是忘记打开天窗,今天的天窗却开得奔儿大,穿堂风嗖嗖地吹进来。绑在上面的头灯夸张得摆来摆去,体温在一点点下降,顾不了太多了,我背对七狼紧靠着他的睡袋取暖,眼涩得要死却毫无睡意。听见门帘啪啪地在狂风中飞舞,帐篷已极度倾斜,一定是门钉被风吹起了。我把头钻出帐外,在刺骨的泥水里摸到地钉重新钉好,狂风夹着雪花劈头盖脸毫不客气地从缝隙中闯进来,待满手是泥钻回帐篷时,手指已冻得失去知觉,身体僵得象具尸体。风雨声如同狂狮怒吼,盖过了营地里纷乱的叫嚷声。半夜里地钉再度被刮起,这次换七狼起来,找了三颗地钉,手当榔头敲进冻硬的土里。我蜷缩在睡袋里,感觉自己的生命在体内一点点流逝,旁边的七狼冰棍儿般没心没肺地睡着了。

  黎明终于在我思维渐渐涣散时到来了。我知道天亮后我们会渡过难关的。哪怕外面依旧风雪交加,天寒地冻。帐篷里四处是冰凌,睡袋外也结了薄薄的一层冰霜。七狼穿上肮脏的冲锋衣开始用结了冰的饮料瓶敲打冻成死疙瘩的登山鞋。我用力掰着冻成一团的冲锋衣裤,忍着恶心重新把它们套在身上。钻出帐篷,外面白茫茫一片,风夹着雪花依然围着一片狼籍的营地肆虐。七狼帮我把敲软的鞋套在脚上,鞋带硬得象电线,支楞着。脚伸进去后刀砍般冻得生疼生疼。领队油菜挨个叫着准备拔营起程下山,我们把东西一蹋胡涂地胡乱塞进包里,顾不得找冻在雪地里的地钉。再看我的手,不知何时被荆棘划破了好几个口,手指根根红罗卜一样地肿着,十个指尖上布满了倒刺,指缝里藏污纳垢,已无任何痛的知觉。看着营地里扔下的几顶帐篷,整好包囊,在领队和向导老陈的带领下,顺原路下撤。

  下了那道最滑最难走的崖壁,转过山坳,风力逐渐减弱,身上走出了热气,队员们也开始笑语喧哗起来。我也有力气拿出镜子照一下这两天没洗的脸,很担心因过度自虐而导致男性荷尔蒙增长,以至于长出胡子来,还好,除了脏点并没有长胡子。经历了这次险情,我们的团队更团结!

  坐在开着暖风的车上,有种死里逃生的错觉,我对七狼说:要永远怀着一颗感恩的心,如果风吹起了地钉,你要感谢老天,并没有吹跑外帐;如果风吹跑了外帐,你要感谢老天,没有起龙卷风把人刮上天。

  感谢向导老陈、领队油菜、副领队马力,把我们安全带下山;感谢队友七狼,一路上给予我无微不至的照顾;感谢jerrydiana,在危难时给予的一口热汤,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一定会送你们两大壶开水的,哈哈~

   回到家里,惊魂已定,清清爽爽地刷牙洗热水澡,坐在温暖柔软的被窝里吃老公煮的排骨面。原来,幸福竟如此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