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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志


11月2日

木马椅

许多年前逝去的外公做了一把摇摆木马椅,红色马身,黑色眼睛,椅子底部漆了五彩的祥云。四条凳子腿分别连在两块弧形的木板上,轻轻一推就会前后摇晃。他把它摆放在门前那棵壮硕的梧桐树下,然后和外婆肩并肩坐在长条凳上,停留在他们的世界里。

我在某一天夜晚的梦里来到树下找寻他们,看见外婆独自在屋前。我问她外公去了哪里,她的手指向敞开的门廊。

外公像个画家一样手托调色板,正在用各种色彩的油漆勾描那把木马椅,他想把它做得更漂亮些。当我穿越时空借梦的羽翼站在他面前时,他看着我,像是在他的世界里平静地等了我许多年。

梦境中那是个有炽白光线的秋天,门廊外梧桐叶依然碧绿没有要落下的迹象。外公在恍惚的光影里油漆为我而做的木马椅,轮廓有些模糊,唯独那木头马鲜艳得几乎要跳出我的梦境。

然后我想,请让我在坐上它之前不要醒来。

 

幼年时有太多想要又得不到的东西,节日里的氢气球、街对面橱窗里会眨眼的洋娃娃、皮球、陀螺、泡泡糖,还有木马椅和三轮车。若干年后,这些幼稚的奢望都已慢慢淡忘。那些早已逝去的亲人们偶尔在梦中与我面对面,鲜活如斯、触手可及。有时是外婆(外婆)手捧一把花花绿绿的泡泡糖,有时是小满表哥(菱角粉红)站在高高的木材垛上,手拿陀螺向我招手。

这也许是一种补偿心理吧。

9月4日

夜走西溪

西溪的夜晚不同于白天,似乎天上的月也比其它地方看起来明亮许多,我甚至都看到了多年未见的月中桂影。

夏末的夜风吹来凉凉的,河渚街的居民早早关了店铺打了烊。偶尔有几个大婶跟我们擦肩而过,细细软软的当地俚语轻轻地飘过耳际,随后很快散于四周寂静的夜色里。

杨柳枝在月空下婆娑,揉碎月之影。路灯安静地昏黄。阳光里绚烂的花朵,在夜晚幽静的暗影中同样曳曳生姿。弓桥下流水反射月之光,滟涟清透。

深蓝的天空圆月象嵌在天花板上明亮的顶灯,光芒富丽堂皇。薄云羽毛一样轻飘飘地绕月徜徉。

鸟归巢,蚁归穴。昆虫们藏匿于两旁深深的草丛中,清脆地鸣叫。池塘蛙声连绵,此起彼伏。枝头蝉鸣断断续续,秋天渐近,它们将蛰伏于地下,等待来年夏季。

不记得有多少年没见过蟋蟀了。儿时路灯下跟小玩伴们一起撅屁股逮蟋蟀的情形,忽然在这样的夜晚闪出。

 

两小时整,十公里整,走到手肿了,大步流星甩的了。脚上打了两个小泡泡,真帅。

 

7月23日

鸭子、屠宰猪和杂事

  早晨出门,看见楼下铁门外有只被蓝色塑料袋扎裹住身体和脚的鸭子,只露长长的脖子在外面,站在地上动弹不得。有个一岁多的奶娃正摇摇晃晃试图用脚去踢它,他的奶奶在一旁呵呵笑。

鸭子虽寸步难移可脖子却高高仰起不肯倒下,还左右闪避奶娃踢来的脚,紧闭扁扁的嘴巴一声不吭,一付凛然的神态。

我听见Aiming对那孩子说:“小宝宝不可以踢鸭子哦!”

 

送了Aiming上班,自己返回家中。铁门外奶娃已回家。他的奶奶坐在板凳上,空空的蓝色塑料袋扔在一旁,身边一只大红色的盆,盆里那只鸭子被褪尽了毛,泡在水里。

刚才还高高仰起的脖子现在软塌塌地耷拉在盆沿外。孙子的奶奶手脚麻利满面春风手拿镊子镊着剩下的细毛。鸭子的扁嘴随身体的起伏而一下下敲击地面。倔强的鸭子转眼成了午餐桌上的半成品。

我的心象被皮筋崩了一下,嘴上却说了句废话:要吃了它吗?

老太太一脸中午就有鸭子吃的幸福相,回答我说是啊。

 

曾经去看过屠宰场现代化猪肉加工,一条龙生产线。一只只叫声凄厉的猪被传送带输送上断头台,庞大的屠宰车间内有节奏地响着“咕碌碌、哐;咕碌碌、哐”的猪头落地的声音,很象暴风雨前轰隆隆的雷声,期间一刻不停地伴杂着猪们尖细的大片大片的嘶叫声。

断头一定很痛,在传输带上排队等着断头的猪一定充满恐惧。

没了头的猪身被钩挂着传送到开膛车间,心肝脾肺肾转眼被掏空,血腥的气味充斥整个空间。

一辆辆运送猪肉的车排队等在肉联屠宰场外。

短短时间内,一头活生生的猪被分割成块,运送去了各个肉店。

 

怎么会说这么血腥的事咧。说点别的。

昨天独自观看日全食。食甚的五分钟内,天黑下来。忽然觉得这几百年难遇的时刻应该和最爱的人一起分享,即使人不能在一起,但声音可以传达。于是拿起电话一遍遍拨通号码,可是无人接听。这种遗憾,就算是度过几世的轮回,也无法弥补。

刚才MSN上,上海的雯给我发来消息说是很多日本人千里迢迢涌入上海来看日全食,结果下雨除了感受一下天黑了以外,什么也没看到。

我说他们有病吗?全球最佳观测点在安吉天荒坪,不去那里去上海凑个什么热闹嘛。鬼子真傻,得多大的门才能挤住那么多日本脑壳啊。

 

今天的杭州《青年时报》,用了一整版篇幅刊登了我的游记和照片,和日全食的报道在同一天的报纸上,值得纪念。

7月10日

障碍

似乎闷热到了极致,空气会凝固。

露天平台上热辣辣的光束里,悬浮的尘埃几乎一动不动。撒了些水让它们沉下来,用拖布拖干净地面。做完这些,我有些窒息。这城市的夏季的确难熬。

出了太多汗,喝水,快速冲澡,把卧室的空调开到最低。一个人在家,不必说话。

时间晃过下午,半躺在床上抱着笔记本上网。迷迷糊糊睡过去,做了个清晰的梦。梦里久未谋面的一对分崩离析的恋人重新合好,肆无忌惮地当众亲昵,毫无羞涩。旁边站满成群的朋友,象是在观摩,全都面色凝重,交头接耳。

我想说些什么,可发现,在梦里,我不会说话。

 

有一天,他说,你现在讲话语无伦次的,以前叱咤职场的气势去了哪里?

你没有认真听,我又何必认真说。

 

每个人在每个时期都可能改变状态来适应生活。所失去的和所得到的,只有自己才衡量得清楚。

因为迁移而渐渐疏离了一些朋友。他们在我曾经生活过的城市依然开开心心地生活着。或多或少,在网络上,偶尔会关切地寻问对方的近况。而这些,也不必说话。

没有场合可以敞开心扉畅所欲言,所以只好不说。

没有听说的人,所以只好不说。

7月9日

傻不傻

你那风华绝代的发型在哪儿剪的?

弥敦道九号。

 

那天正在发屋剪发,电话响了,话筒里传来一个男人高八度的嚷嚷,限我两分钟内下楼取快件。原来是快递公司送货到了。

头发刚剪一半,扯了脖子里的毛巾,顶着一头五彩缤纷的大号发夹冲出发屋,飞奔了两条街,在超出限制时间一半时赶到我家楼下。

快递员怒气冲冲地嚷道,给你家送了五次货都没人!

我说没有呀,在家呀。

还说在家?给你打了十几个电话也不接!

我说没有呀,接了呀。

还说你接了?你家里电话和手机都打通没人接!

大热的天,可怜的火冒三丈的快递员气得快吐沫了。我看着他冒烟的脑袋象一部突突突地开足了马力准备犁地的手扶拖拉机。

正盯着他脑袋发呆,手扶拖拉机甩过来一张纸:快签字让我走!

签了字,看着拖拉机骑上电动车,边骑边突突:还说在家!还说接电话了!

我在原地愣了一会儿,想到昨天周日一整天,Aiming都在家盼着这个从广州发来的蓝牙耳机能送到,并让我打电话到快递公司催问。快递公司说是当天下午三四点钟送到。可等到日落西山天黑透也没人送来,盼望变失望。

我傻乎乎地站在那里任由拖拉机冲我发火,居然没有跟人家解释。

 

回到发屋继续剪头发。剪发的男孩蛮帅,就是话多,不停地跟我讲说他早晨起床冲凉感冒了,他学一个发型都要两千到五千元,他宿舍离我家蛮近,那个窗户上挂满毛巾的就是,他们煮饭的阿姨煮的饭不好吃,他在杭州呆了五年了。。。。。

我眼睛很没礼貌地盯着他乱糟糟的头发看,任凭他讲,偶尔附和两声。那种乱糟糟是经心设计过的,很好看,也很象一只摇头晃脑的刺猬。

脑子里不停地倒带,重现刚才挨快递员训的场面。自己安慰自己:就给人家发一发脾气好了,怨气疏通了,有利于他投入更优质的工作嘛。地藏菩萨叔说过,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理发师打断我思考,说既然住在这附近,不如办个卡吧。

我说不要。

你头发很干,焗个油吧?

不要。

那做个倒模护理一下吧?

不要。

结果是我顶着个阴阳头回家,他几乎剪光了我耳朵边的所有头发。

 

在卫生间对着镜子里怪模怪样的自己愣了很久。眼前有二战时期一群戴着钢盔冲锋陷阵的士兵的幻象出现,我是其中之一,只不过我的钢盔缺了耳朵边的角。

晚上Aiming到家,看到我的发型,于是就有了开头那个问题。接下来他说,真好看,这个月可以呆在家里甭见人了。

 

 

注:“弥敦道九号”这句出于周星驰电影《算死草》中阿欢的台词。接下来星爷骂阿欢:欢哥,剪头发不应该看别人怎么剪就发神经去跟流行,要配合!你看你的发型,完全不配合你的脸型,你的脸型又完全不配合你的身型。。。。

 

6月15日

香枕记

搬来杭州半月了,一直睡眠不好。新换的环境,新买的枕头,陌生的床。尤其是房东家的席梦思硬得跟个鳖盖一样,睡一晚起来跟下煤窑挖了一天黑煤似的,腰酸背痛不适应。

今天去商场,在某品牌床上用品专柜买了个熏衣草味道的枕芯和一床柔软的垫褥。回来后把垫褥铺在凉席下,把原来的枕芯换掉,心想今晚准能睡个软绵绵的好觉。

晚饭后正在厨房洗碗,听到Aiming在卧室大叫,老婆快来快来!

见鬼了吗叫这么大声。我放下碗跑到卧室。

Aiming坐在床上指着枕头问我,猫上床了吗?尿枕头上了吗?你闻闻,什么味啊?

个土老冒!我说那是我新买的熏衣草味道的枕头,什么猫尿味,你的啤酒才猫尿呢,不要乱讲!

Aiming把我一把拉到他身边,一鼻子栽到我头发里狗狗一样一通乱嗅,然后笑话我说臭死了,问我脑袋扎在一坨便便里能睡得香吗?

好好一只奢侈的香枕被他形容成那样,不晓得今晚我还能睡得安稳不。

  

6月11日

贝塔开业围观记

  大辉和白鸦的Bata Cafe开业酒会受邀人是Aiming,我是做为绑定去的。在门口签到处捡了个“打酱油路过”的牌牌戴上,很搭调。
  整个Bata Cafe装点得蛮有些调调,不那么奢华世俗。门口的花盆以马桶为造型,培上土栽满了花。不晓得有没有神经比较大条的路人会忍不住冲动地做出蹲上去施肥的举动,但据说这些马桶花花一夜间被好屎之徒偷摘了去一半。
  大堂内正中超大投影,适合业内人士来此开个小会呀,讨论个技术问题呀,规划一下公司未来发展蓝图呀什么的。边喝咖啡边工作,轻松不古板的氛围令事半功倍。你还会在角落里偶尔发现一些眼前一亮的小意外,比如魔方呀、公仔呀、和一些纯技术类的书籍。上网学习休闲娱乐一体化,据称这里网速是全杭州最快的。
  我不是托儿,不公布地址了,网上查得到。
  酒会上八仙过海,名人云集。台上的访谈正轰轰列列时,我开小差溜了。在大太阳暴晒下一个人逛着杭州的街。街边有商家放了一个铁丝笼子在外面,里面一只白兔一只灰兔。我揪了一大把树坑里新鲜茂盛的青草来喂它们,小东西吃得真欢啊。
  走上一座拱型小桥,看桥上风景,桥下水中倒影。岸边杨柳婆娑,垂在枝头,垂进水心里。一条小路绕河蜿蜒,我猜想沿路行走,杨柳枝梢轻抚过行人肩头的情形。杭州城,美景随处可见。
  返回Bata Cafe时发现人越发的多了,陆陆续续又来了不少,其间还穿插了天仙一样的杭州妹扮成的女仆,她们着装可爱,头上戴一对粉红耳朵,楼上楼下忙着端茶递水,那叫一个心旷神怡!
  大厅的台上有歌手抱着吉他自弹自唱。二楼一角,见到云风和蔡学镛两位大侠。啧啧,很帅呀,有照片为证,手机偷拍的^ ^
  大侠云风跟我大谈魔方经,并用了足足二十分钟的时间来教我如何玩转魔方。说实话,三分钟之后我就已经开始听不懂了,丢脸啊。

  魔方没学会,倒是听了段有趣的故事——云风和他房东之间的无硝烟之战。此次战役以云风被围剿得落花流水而告终。讲述人心平气和,像讲别人的事,听得我火大直想发脾气。云风博客里关于此事的评论更是五花八门,有炮轰的,有调侃的,有鸣不平的,也有看热闹的。
  而后听蔡学镛讲他一到杭州就忙着避瘟神的故事。照理说我们至少应该表现出些许的同情感来,可事实上我和Aiming笑到前仰后合,实在忍不住。
  后来大辉送我一张限量版贵宾卡,限量版耶,可以打对折。开心,偷笑。
 
Aiming和我的牌牌
 
 
蔡学镛和云风两位大侠
 
 
6月8日

执迷不悟

长途搬家到杭州,带着三只猫,一个人开了十个半小时的车,跨四省(河南省、安徽省、江苏省,浙江省),总行程九百三十公里。529晚到达租住的居所,第二天起开始置备生活用品,接下来还要封阳台买空调,基本算是在新家稳定下来了。

关于搬家的字写得多了有些厌倦,合着这几年没干别的,尽搬家玩了,还一搬就千里之外。几只猫也跟着我们走南闯北,身外之物带不走的全送人或扔掉了,车上极有限的空间得腾出来给这几位四脚朋友。

 

有朋友居然说很羡慕我跑来跑去的生活方式。我不得不苦笑一记,劳命伤神,说掉半条命有点过,但是说脱层皮一点也不夸张。

用手机拍了些新家的照片,还是挺舒适的一个窝窝。美中不足是楼与楼之间的间距太窄,近得一开窗户都能跟对面楼上的人握手了。想必是寸土寸金,据说好几年前来这里做生意的温州大佬们买房都论幢的,一买一整个楼好几个单元,房价因此炒得比上海还要高。

我们租的房子离Aiming上班的公司六点多公里,小小的杭州城,他公司所在位置是市中心,而我们住所就已经算是偏远的了。对于我来说无非是多踩两脚油门罢了,住在偏远一点的地方,房租比市中心便宜不少。

(客厅挺大,门外是露天平台,阳台已自费封好了,为的是给我家从未出过门的猫猫们创建一个室外游乐园。买了一棵猫树,它们还有自己的储物柜。)

 

 

(我的地盘)

 

 

(卫生间一角)

 

 

(厨房一角)

 

 

(会客室一角)

 

 

每天自西向东在文二路的单行线上跑,每到斑马线,无论有没有人穿行过街,我都要松一松油门。我可不想让人窜上五米高处看两秒钟的风景。就算如此小心,还是遭遇了一次无敌乌龙的撞车事件。

那天去接Aiming下班,从文二路右转入万塘路正常行驶。迎面的车堵了一大排,而我正前方却畅通无阻。正要加速前进,从停着的一大排车中突然骑出一辆自行车来,我看到三四米远外的自行车前轮时,脑子还没反应过来,手和脚已先打轮急踩刹车了。只听砰的一声响,我的左倒车镜像挨了自行车把手一记猛烈的左勾拳,脑袋立马歪掉,镜片紧贴车门。

满脑袋金星旋转啊旋转。。。一个声音高叫着,“完蛋啦!”我自己的声音。

踩死刹车停在路边,下车眼盯着车后的路面寻找血迹和尸体。路面干净得跟环卫工人刚刚打扫过一样,毛也没有。只有一个穿粉红格子衣服的青年女子笑咪咪地骑着自行车悠哉游哉,注意,她是骑着车子的。

我拦住她问:(刚才碰的)是你吗?

她笑嘻嘻地回答:是我,我运气一直很好,不然你会把我撞上天的!

我冏到鼻子眉毛都要拧一块堆儿了,说:你吓死我了,真的没事吗?

她开心地说:真的没事,你也吓死我了。

妈呀,她怎么也不像要吓死的样子啊。

车左后门被碰两尺多长、半尺来宽黑乎乎的一大片划痕,那女子和她的自行车毫发无损。

看着那女孩继续悠哉游哉骑车走远。坐回车上,手心出汗,腿脚发软,接到老公后几乎是哆嗦着把车开回家的。

家门口的斑马线旁竖着一块蓝底白字的牌子,上书医院急救电话,那是给谁预备的?

4月27日

愿流浪的猫猫狗狗平安健康

 春日里阳光普照,蔚蓝天空悠闲徜徉各种形状的风筝,五彩斑斓。

小区里修剪整齐的灌木丛中多了一些小小的身影闪进闪出,流浪猫们有了新的下一代。白天它们嬉戏、觅食,有时会趴在泊在路边的汽车底下睡大觉。每次出车时,我都会小心地查看车底是否有猫,以免误伤它们。

夜晚时,我用一只搪瓷盆接了清水,带了些猫粮下楼找寻它们。蹲在灌木丛边“喵呜喵呜”地轻呼两声,里面有了回应,喵喵地叫着伸出两个小脑袋来,一只不远不近地蹲着,警觉地看着我,一只围在我身边转来转去。它们仿佛对食物和清水不感兴趣,只是用好奇的眼睛盯着我看。

我把猫粮倒在掌心,示意它们来吃。警惕的那只闻到香味仍不敢近前,蹲在一米多远外喵喵叫。围着我的那只把个小脏脸直往我的掌心里拱,竖着尾巴在我的裤脚边扫来扫去。

放下水和猫粮,我双手轻轻抚摸这只脏兮兮的小猫,它干涩的皮毛远不如周饭桶柔软光亮的毛顺滑。大概它出生以来从未感受到来自人类的这种温暖与抚慰,此刻满足得喉咙咕咕叫,眯着眼睛把个小小的身躯紧紧地贴在我的掌心里。

我把水和猫粮放在灌木丛边一小块空地上,以方便它们来吃。转身上楼,两个小家伙一前一后抬头看着我,喵喵叫着跟在我身后,亲近我的那只甚至跳上了好几个台阶。

站在楼梯上跟它们对视了几分钟,直到看着它们无奈地转身钻进灌木丛。

心里生出许多愧疚感。从上海到北京,从北京到郑州,我见到过许多流浪的小猫小狗,最多能做的也不过是拿些食物来喂它们,解决一下它们暂时性的温饱。只能寄希望于人人都能善待动物,让它们在人们的呵护下安稳地度过一生。

老公北京开会回来后告诉我,哥哥家小区院子里那只跛脚的狗狗现在很好,与几只流浪猫和平相处,呆在花园亭子边上,也有居民常常来喂食,终于捱过了一个冬天健康起来。这消息很令我欣慰。

 

几天前看到过一则关于上海虐猫的新闻,不知哪个狠心的丧尽天良的不怕祖坟被骂裂的下三烂鳖三把一只怀孕母猫的产道用白线缝住,致使母猫临产时无法分娩,小猫胎死腹中烂掉,母猫下体溃烂流出脓血,生命奄奄一息。后被一好心MM救助,送到宠物医院,图片中救助猫猫的MM看着惨不忍堵的可怜的小生命,双眼哭得红肿。

我的心拧成一团,为无辜无助的生命而心痛,为好心MM的义举而敬佩,为无耻之徒低劣人性的沦丧而愤恨!

刚才下楼想去给猫猫们换些清水,看到灌木丛边上的搪瓷盆不翼而飞,准又是哪个不要脸的拿回家自己喝汤用去了。凡是我给流浪猫用的盆、盘、碗,大致都用不上几天就会丢失不见。真是忍无可忍,你说你做为一个人,跟流浪的猫狗抢什么食盆?我咒你出门一跤拌倒一嘴啃屎上!下雨天遭雷劈住后脑壳子!!晚上一脚踩进没盖的阴井里摔断尾巴骨!!!上厕所掉马桶里跟屎一起冲进化粪池!!!!

呼,,,,矜持,矜持。。。

 

梦里梦到虐猫者被众人捉住。

曾经写过多篇文章来讲述我梦中所拥有的感知力和超能力,这次也没例外。我知道自己身处梦境之中,对所发生的任何行为不必负责。于是拿起一把牛耳尖刀,用尽力气刺向虐猫者的胸膛。可是刺偏了,高出心脏几公分刺入锁骨处。拔出刀子再次刺入他的身体,我听到刀和肌肉摩擦的喀吱声。平时连看到别人打针都会瘫倒在地,梦里却凶猛无度,连刺五刀,却刀刀不毙命,奶奶的。

梦境后来就是我因杀了人而被全国通缉。电视里播放一张很猥亵的照片,是我又不像我。我四处躲藏,跑进深山与世隔绝。

一觉醒来长出一口气,梦里白白捅死一个虐猫者,杀人不用偿命,阿Q精神胜利法万岁!

3月11日

优惠卡,骗人的卡

我得承认,最近有点碎嘴子。

今儿准备碎一碎关于办优惠卡这档子事儿。

办卡是商家促销的一种商业手段,为了挽留客户,或者为了拴牢客户,以看似优惠的价格让客户出更多的钱来办一张卡,这样使得客户别无选择地一再光顾他们。

这种商业手段以一点蝇头小利作为切入点,放长线钓肥鱼。上钩的蠢鱼嘴巴被钩子钩住,随线摆动,像只提线傀儡。线的另一头,是忙着数钱、满脸得意的商家。

 

我曾经办过两次卡,并认真学习了什么叫贪小便宜吃大亏。

第一张卡,是在某洗车行办的洗车卡。洗车行老板热情至极,极力怂恿我办他们的卡。言称100元洗12次,另送两次免费打蜡(洗车一次10元,打蜡一次30元)。我脑袋里的小算盘“一七得七、二七四十八、三八妇女节、五一劳动节、六一老板他爹过节”(长沙本土相声《洗脚城》台词,表演者大兵)这么一扒拉,发现办一张100元的卡可以消费180元。我那根贪小便宜的筋被扯动了,当下二话没讲办下了。

好了,以后洗车必须跑大老远来这家了,占来的小光正好抵油费。洗了三次车打了一次蜡之后,洗车行人去楼空,我手里那张只划了三次的卡幻化成老板讥笑的脸,被我扔进垃圾筒。之后无论在哪里洗车,任凭老板吐沫横飞说破天也不再办卡。

 

第二张卡,是米表停车卡,一个收停车费的中年妇女兜售给我的。她说办一张200元的卡,可以刷260元,而且本次停车费免收,并出示本市正规相关手续给我看,而且卡做工精美,不像洗车卡,破纸片一张。我心想这次的卡应该算是政府部门认可的,不至于出现蚀米不得鸡的情况。

没想到米表在本市如昙花一现,大多数停车还是依靠人工收费,有米表的停车场少之又少,后来渐渐销声匿迹,我那张只刷了三次的卡鸡肋一样呆在我的钱包里。

便宜不是那么好贪的!

这些都是四五年前的陈芝麻烂谷子了。至此之后,我遇到办卡情况不计其数,什么理发卡、饮水卡、积分卡、五花八门的消费卡,去他妈的,爷什么卡也不办。爷消费一次付一次费,我不贪你便宜你也甭来牵制我。尤其是理发卡,一边拾掇你的头发一边鼓吹办卡的种种好处,我很怕理发师知道我并不想办卡后手下不留情,逮着我头发出气。Aiming最烦理发师在整个理发过程中唠叨个没完,这就是他头发长得跟野人一样也懒得进发廊的原因之一。

 

月初离开北京,把Aiming哥哥的车开回郑州。第二天去商场采购物品,停车场内有两名男子上前来让我洗车打蜡,说这么好的车应该经常打蜡保养,还是办个卡比较省钱实惠,并说办了卡本次洗车打蜡免费。

我说这车挂的牌照是“京”不是“豫”,我在豫呆不了多久,还是洗一次付一次费比较好。

“本洗车行全国连锁,天津就有我们分店,你北京离天津很近,也很方便啊!”洗车男不死心,冲我说。

我说我洗个车从北京跑天津,你认为机率是多少?

洗车男收下我本次洗车打蜡的费用,闭了嘴。

 

不得不提,时下办卡的盛行度和普及度真的是令人瞠目结舌!

我和Aiming在某一天夜晚逛街到一个热闹的夜市,各类地滩小吃便宜又美味。我们兴致勃勃地选了一家小店进去品尝。鸡汤鸭汤三五元一碗,最贵的才六元。

Aiming发现桌上摆着一沓积分卡,当时扑哧一下乐了,喝个破鸭汤也积分!老子得喝多少碗才够得上优惠条件啊!

我说你喝一千碗就赏你两碗免费的。

一时激动忘了应该压低声调说这些,我们赶紧付款溜出小店,不知道老板娘有没有听到我俩这么不礼貌的对话。

 

今天我们小区院里来了一家推销饮水瓶的商家,两个女孩把在自动饮水机那里买水的Aiming围住,向他兜售办卡。Aiming笑嘻嘻地让她们跟我商量,他好在旁看笑话。结果很明显,被我婉言谢绝。

满天飞的都是优惠卡,实际上优惠不优惠个人去衡量。这叫姜太公钓鱼——愿者上钩;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头上的包——有的被人打,有的自己敲。

3月8日

手掌变鸭蹼

房子长时间不住人,屋里有些木质结构开始脱胶裂缝。卫生间门边上的装饰表面有些脱落。于是买来神奇达502,准备粘一粘。这个号称“瞬间接著剂”的玩意儿对于木质材料却无可奈何,涂上去后倒是被干透了的木质瞬间吸收了,根本不管用。Aiming同学随手把它扔在书桌上了。

刚才我打开电脑,准备学习。发现它在书桌一角,包装上“瞬间接著剂”几个字挺让人好奇。什么叫好奇害死人?这词就是给我预备的。刚揭开包装,一大滴胶水突然很乌龙地滴在我的右手中指和无名指之间。两根手指瞬间并拢,我楞了一秒,马上意识到坏菜了,连忙用左手迅速分开它们。一点轻微皮肤撕裂的痛感瞬间产生出信息并瞬间传给大脑中枢神经,大脑瞬间指挥我的双脚奔向厨房,打开水龙头,一顿猛冲。晚了,502死死地“接著”在皮肤上,在瞬间形成一层硬壳,介于我的两根手指中间。这下可好了,刚才差一点把我粘成鸭蹼,现在两个手指像各穿了一件坚硬盔甲的士兵,想合拢都不行。那层硬壳和我的皮肤紧紧相连,像龟壳和它的背一样不可分离。

赶紧上网查询解决方法。网上的无厘头办法还真是五花八门,比如:在原处滴上502,使原来的502融化。再如:用细砂纸打磨。又如:别洗了,随着皮肤新陈代谢(换皮)它自然也就掉了。

我又不是蛇,还会一年一换皮啊!

还如:502是一种树脂胶,只要用溶解树脂的有机溶剂就可以,比如丙酮。但吸入丙酮有毒。可以把粘胶的部分塞到瓶子里,放到冰箱中冷冻,胶就会掉下来。

看到这里我就想哭了,难道我得剁掉指头装进瓶子放入冰箱冷冻吗?

现在我叉着两个手指快速敲下这篇字,哪位博友有好的方法来救救俺的手指啊?

要去哥哥家蹭饭了,等待后续。

 

 

接续。

话说麦爷两根手指被502强力胶糊住后,握方向盘都不太顺手了。从哥哥家蹭完饭回来,一路上支棱着指头开车倍觉不爽,心里盘算这算不算得上残废了,可不可以领残疾证,以后排队有没有优待,坐火车飞机能不能享受残疾人通道。

到家打开博客,看到贴子下有留言,一定是好心的博友们伸出援手来帮我了!感动啊!

仔细看,苍天啊,大地啊,俺的心啊拔凉拔凉的呀。

澈爷陶爷he爷和露西,一群兴灾乐祸的。尤其陶爷,发了一堆呲牙裂嘴的笑脸,馊主意出得惊天动地,什么开水煮、硫酸擦、钢锯割、或者干脆来个红烧鸭蹼,买疙瘩,把我送渣滓洞集中营得了。

MSN上露西过来询问:连指如何了?我最爱看笑话了,实在太搞笑了,害得我连同情心都没了。

我能想像到这群坏蛋憋不住笑的样子。

沉闷的早春,天色阴霾光线暗淡,春暮凄凄似残秋。俺叉着手指敲键盘老敲错。你说好好的,好什么奇嘛。这就叫:

身上不痒,捉只虱子咬;头上没包,自己敲一个。

10月9日

呆话

这北京的气温说降就降了,嘎蹦脆,一点也不拖泥带水。前一天还开着空调吹冷气呢,后一天早上起来就得翻箱倒柜找皮猴儿了,直接在半袖上套毛衣就对了。

夏蝉一夜停叫,估计毫无准备全冻死了。乌鸦们啊呀啊呀地在窗外怪叫着,看来冻得也不轻。就是嘛,人家冬毛还没来得及长齐你就劈头盖脸地降温(友谊宾馆内梧桐参天,招引了许多黑鸦们,大概跟头头脑脑们一样是来这儿长期开会的吧)。

什么叫一夜秋风起,万物皆凋零呢。

人是越变越懒了,除了出门觅食外整天对着电脑闭紧嘴巴一脸痴呆。学英文学得一头儿也不落好,直到现在还处在自我鄙视状态,真怕哪天连母语也混乱了,“邯郸学步”就是给我预备的。

《战神的挑战》(puzzle quest)已被我基本打通关,完成了所有主线任务,占领了所有城池,掌握魔法,训练坐骑,提升技能,招兵买马,购买装备,不亦乐乎。

Aiming同学不同,我玩这游戏基本依仗横冲直撞不怕死的楞劲儿,不像他,一步三算,恨不得每步都编两段代码出来计算。他若是摇着鹅毛扇子的诸葛亮,那我就是拎着丈八蛇矛的猛张飞。他杀一头怪物的时间我能杀三头,玩游戏嘛,为的就是放松,紧绷着多累呀。他说,像你这么傻的人少有。

还是傻点好,咱板桥叔不是说过,越糊涂越开心嘛。Aiming同学捧着我的脸,眼神柔柔地足以杀死我,充满深情地说,其实你长得很难看。

 未命名

国庆假期商量不定去哪里溜溜。于是Aiming同学说你闭着眼睛对着地图指一下,指到哪里去哪里好了。结果很没出息,三环也没出。那就去趟北海算了。

一路堵车不说,景区人山人海,对我们这样背着全装备,负重游走在群山间的户外驴来讲,简直就是折磨。以后谁也别想让我再进景区,看景呢看后脑壳呢。

接下来窝在家里没日没夜地看恐怖片,我私下管恐怖片叫“指缝片”——双手掩面看的。

介绍几部:美国的《鬼镜》和香港的《第一诫》,这两部结尾很精彩,但也很窝火,挑战人们最乐意接受的邪不压正的传统理念。美《车祸惊魂》也不错,最后结果好人终于得以逃生。美《300英尺》韩《公寓》一般。美《陌路狂杀》很无厘头,烂片舍它其谁的哪种。

值得一提的是1975年美国老片《飞越疯人院》(One Flew Over the Cuckoo's Nest)。

护士长拉契特顶着她那哥斯拉犄角似的发型,至高无上地蔑视着疯子们。有狂想症而神经失常被关进来的麦克墨菲三天两头整些个鸡零狗碎来跟她做对。疯人院的疯子们被刺激得每天过圣诞一样开心,在被社会抛弃的角落里,用歇斯底里的叫喊声来抵抗卫道士们的权威。结果胳膊拧不过大腿,思维跳跃、想像力丰富的麦克墨菲被强行切除脑白质,变成白痴,成为西方世界非人性体制的一个牺牲品。

推荐,没看过的快去扫盲吧。

嘿,最近练得神经比较大了,暂处于恐怖麻痹状态,今晚上准备看撕裂记忆体》。

以上话题就此刹车,接下来骂人。

这会儿周黑豆和周白豆两兄弟正把泰迪小熊当老鼠一样抢呢,其中一只叼着泰迪的鼻子上窜下跳,另一只紧追不舍。四脚朋友真可爱呢,算了,不骂人了。

4月1日

愚人节诳人记录

每年愚人节一到,我就憋着想害人,前后对照,成功与失败都是有原因的。

成功案例一:

受骗人:青铜锁,网友加朋友,曾经的追求者之一。

我:“锁头,公园的郁金香开了,下午能陪我去看吗?”

青铜锁:“啊?真的?我一定去,这就跟领导请假去,下午一点钟公园门口,我等你!”

兴奋的锁头一路高歌,呼啸而到。正赶上那天下午变天,狂风大作,可怜的锁头手拿一束玫瑰在风里整整等了一个半小时,中间打了无数个电话,我一直处于关机状态。一个半小时后,我开机,告诉锁头今天是愚人节这个噩耗。

锁头怒睁着迎风流泪的眼睛,回到公司,上网发贴,痛斥我的恶劣行为,并发起一场在愚人节上当的难兄难弟们的诉苦大会。

成功案例二:

受骗人:我所在公司的副总,曾经的追求者之一。

我:“×总,下午没工作了,我想去看电影。”

×总:“啊?太好了,我下午也没工作了,奥斯卡电影院门口,我请你看下午场!”

关机半小时后,我开机,告诉×总说撤吧,别在电影院门口傻站着了,今天是愚人节,而且我工作表排得满满的,直到下个月的今天也没空看电影。

成功案例三:

受骗人:Aiming,曾经的追求者之一,现升级为老公版本。

当时Aiming同学正被公司派往老家四川封闭开发,我一个长途打过去。

我:“我要离开郑州回无锡老家了,而且再也不回来了。”

Aiming同学:“啊?你等等,我马上回郑州。”

害得最惨的就是这位仁兄,封闭开发使得他早就忘掉猴年马月了,二话没说扛起计算机,冒着大雨直奔火车站,办了拖运,买了张站票,站了二十小时左右回到郑州。下了火车,已是四月二日晚上。打来电话,我正在家美滋滋地啃苹果。

我:“啊?你真的回郑州了?昨天是愚人节耶,你傻的吗?”

从此这厮死缠烂打,排除万难,直到升级为老公,一步登天,从奴隶到将军。

今天上午,我又想憋着害人了,给郑州的朋友发短信。

我:“我现在在桐柏路金帝咖啡,你中午如果不忙,过来一起吃饭吧。”

短信很快回过来了,就两个字:“去死!”

一计不成再生一计,给老公打电话。

我:“老公,我^#%%@*)·~#@+……”

Aiming同学打断我:“闭嘴,今天是愚人节!”

同样是不高明的骗术,为什么以前总有人愿上当,而如今再也骗不到任何人了呢?总结如下:

成功秘籍:年轻漂亮,魅力十足,独立单身。

失败原因:人老珠黄,缺乏魅力,嫁为人妻。

姥姥!

8月2日

冥想

这个座落在半山腰上的孤零零的小山村,我不止一次地来过了。

不论什么原因,当我突然出现在村子口的土街上时,我都会忘记之前所有的事,记忆只是从进村的那一霎那开始的。

每一次来,都是在黄昏时分,天似黑却未黑。村中唯一的一条土街永远是尘土飞扬的,两边堆积的草垛和木材垛占了土街的三分之二,中间余留一米多宽的空间只够面对面的行人擦肩而过。这条土街斜斜地贯穿整个村庄,从村口处一直斜插下山,两边的垛子也顺路堆下去,像我儿时梦中飘移过的那条窄巷。

这一次,我站在村口,像以往的许多次一样,记忆中一片空白。我已不像开始时那样地去努力回想之前的事,一件事反复经历多次后,我便学会了随遇而安。

村庄于往常没什么不同,只是我比以往迟到了一些时间,黄昏已过,天也黑透。几户人家点起了煤油灯,昏黄的火苗把人的影子放大数倍地映在土坯墙上,摇摇晃晃地自导自演着皮影戏。

我从一家家的门口走过,看着每户敞开的木门里温暖的气息穿透茅草屋顶,袅袅升腾,转瞬消失在黑魆魆的夜空中。

我在土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我对此熟悉到甚至能闭着眼睛看清道路,那路在我心里已刻下印记,我不必用眼睛看着走过,我的心会引领我绕过脚下每一处坑凹。

四周寂静,万籁无声。这村子春无蛙唱、夏无蝉鸣、秋无虫啼、冬无雪飘、昼无日、夜无月、清晨无霞光、黄昏无余晖,更没有鸡鸣狗吠,甚至除了映在土坯墙上的人影外,我从未真正见过这里的村民。

我想这大概就是我在失忆时能出现在此的原因。我可以来这里听自己血液流淌的声音,在自己的冥想世界里与自己的心交谈,没有人会在此刻扰乱我的心绪。几乎静止的世界里,我看得到我的思想如万马般奔腾。

我总是在黎明到来前夕身不由已地离开这里。

下山途中,记忆一如既往地如退潮般慢慢隐去,我知道我会在离开时失去这村庄的记忆,直到再一次出现在这村口。

身后有“刺啦刺啦”的声音传来,打破了这里寂静的常规。

我的白纱裙穿了一千年,如今依然如新,虽然每一次行途中都被挂破,但下一次出现在此时,一定是崭新如初的。穿上它,我光芒万丈,成为这冥想世界里最美丽的妖精。

我不喜欢那条黑色的纱裙,只有在很少数的时间里我才会穿上它。骑着扫帚飞过森林上空,污浊的风吹得它“刺啦刺啦”地响,受过诅咒的黑蝙蝠吱吱叫着飞在前方引路,这时的世界一团糟,各种声音充斥其间,即使我睁大双眼,也看不清前方的路。

现在,这条黑纱裙跟在我身后,如同我生命中一个沉重的影子。

脚步踉跄,手臂在木材垛上擦破了皮,记忆随鲜血渗出。

原来,这一千年以来,我一次次将黑裙埋藏在这个村子的草垛中,这才是我来这里的真正原因,而埋藏后站在村口,那些记忆便灰飞烟灭。直到黎明前夕即将离开时,新的黑裙迫使我擦破记忆的皮肤,在新鲜的血液流出时穿上它,飞离这冥想世界。

潜意识中,我来这原始的村落丢弃一些记忆。而有些记忆,你越想忘记,却越抹不去,直到死,仍刻在原处。 

7月30日

糗事半箩筐

今天去曙光医院帮老公补填病历卡,上周的专家医生不在,当班的是另一位年轻医生,看样子不会超过二十五岁,长相俊美,奶油味里稍稍还透着些阳刚气。说明来意,他说他帮我填。

说实话,这种类型的小男生,并不是姐姐我所心仪的,拿来欣赏就足够了。我心目中王子的形象骑白马搭不搭调没所谓,最重要是要有才华,而且还得是横溢的那种,比如我最亲爱的老公。

帅帅的阳刚小奶油一边填写病历,一边问我一些情况。我只顾看他低着头的可爱模样,所以有点语无伦次。如果爱看漂亮男生算是一种流氓习性的话,那我中毒已深,这辈子大概是没救了。

谢过医生走出大门,不知是脸红还是被太阳晒的,反正脸热辣辣地发烫。

车里象桑那房,热得可以蒸熟几笼屉包子。最近持续几天的高温,空调开着,一箱油要少跑一百公里,现在油箱又见底了,得找油站加油。

加完油把车靠边停好,准备交钱开票,打开钱包,一下子傻了眼,钱包里居然没钱!东扒西扒,翻遍包里每个角落,总算凑了137元钱出来,可还差三元。开票的阿姨不乐意了,冲我翻起了白眼,嘟哝着埋怨我:

“差一角也不行啊,你再翻翻,再翻翻”。

我往哪里翻啊大妈,除非去翻别人的包。

我说我去取款然后给你送来三元行不?开票的大妈瞪圆了眼说——不可以!

看样子今天我不交出这三元是甭想离开半步了。我心想,那只好找下一个进来交钱的人要三元,俗话说“一分钱难死英雄汉”,今天是“三元钱逼我当乞丐”啊,可怜啊可怜!

门外一位大叔夹带着一阵热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几张百元大钞。我盯着他的钱,用乞丐的专业口吻说:

“请大哥给我三元钱吧!”

柜台里的大妈帮我解释了原因,没想到这大叔还挺慷慨,一口答应,条件是把发票开给他。这当然行,反正我开票也是帮朋友开的。

“谢谢大哥~”我挺开心的,大叔帮我解了围。大叔也挺开心,三元钱买了两声大哥外加一张发票。柜台里的大妈比我俩还开心,一叠声说着互利互惠互利互惠。

要钱真容易,难道我有当乞丐的内在潜力?

把车在超市停车场停好。一楼商场有两台民生银行的取款机,今天见了鬼了,一台插不进去卡,一台程序出错。我身无分文地背着个空包正发楞,过来一位小女孩说:小姐,到我们柜台送你一些化妆品,请你帮我们做个广告好伐?

这女孩我认得她,在商场里已经被她拦过几次说要送我化妆品了,她整天面对行行色色的人,当然不会记得曾经被我拒绝过好几次了。我想反正现在也取不出钱,不如看看到底送什么。于是我跟她上到二楼,在她一连声强调不要钱时,我也强调了一下下我没钱。

她所说的公司在二楼一个隐蔽的角落里,原来是家美容院。门口一下子围过来好几个接待人员,热情得令人有些受宠若惊。她们把我迎进屋里,说是先测皮肤,让我躺在美容床上。一个白皙的美容师往我脸上抹了一些东西,然后一边做一边跟我聊天,头发发质,衣服料子,鞋子款式,从头到脚把我夸了个遍。这个我懂的,商业手段嘛,哪怕客户跟猪一样,也要夸成七仙女。

我有自知之明,鞋子是去年买的,我下雨天拿它当胶鞋穿,裙子是朋友卡布送的,穿我身上肉都要崩出去了,头发自挑染后象把用旧了的鸡毛掸子。也许别人听到恭维话后会心旷神怡多吃两碗饭,但我听了只感到浑身不舒服。不过那美容师手法还挺轻巧的。

我想如果我是老板,就一定不让员工对客户讲这些过头的恭维话,把专业技能做好比什么都重要。

接下来很自然谈到办卡,说现在办年卡有优惠,而且这单次做的美容120元也不收费。我说那请停止吧,我进门前就已经说了身无分文,现在做一半又说要收费?这不太让我难堪了吗?等做完了我付不出钱那岂不是象吃霸王餐?

一天遭遇两次没钱的尴尬,真要命。老板还不错,最后总算是没有收我的费让我全身而退了。

回到家,已是中午十二点半,那只大肚子的四脚朋友饿花了眼,冲我可怜巴巴地叫变了声:“哞儿。。。” 

7月13日

晴天不闹鬼

    昨天楼下停了一辆医院的急救车。

    那时我正扛着一卷两米长的竹丝两用席回家,姿势象四川的“棒棒”。急救车旁站着两个穿蓝大褂的急救人员,他们其中之一倚着车门跟我搭讪:

    “天都嘎热了才换席子?”

    我嗯了一声算是回答,没必要跟他解释家里的那条亚麻软席Aiming同学睡不习惯,所以才去超市又买了这条价格不菲又重得要死的来。

    “这楼上有谁病了要往医院送吗?”

    蓝大褂也嗯了一声算是敷衍我。

    很难得这是个大晴天,气温象星爷电影《食神》里的撒尿牛丸一样反弹得很高。连绵的阴雨天中忽然夹了这么个火辣晴天,不怪也怪了。

    傍晚时象往常一样出门去接老公下班。下楼来看到一楼的那户人家防盗门大开着,客厅里面几乎被花圈占满了,一个灵台正对着门,灵台下一张长条床上用白布蒙着,凹凸出一个人仰卧着的形状。屋内无声无息,这么排场热闹的布置却静得出鬼。我一个冷战打过后就起了一身鸡皮疙瘩,逃一样地快速窜了出去。好像这才有点明白,白天那蓝大褂嗯的那声原来也是没必要跟我解释:急救车不是来接病人的,而是把死在医院的人给送回了家!

    这么热的天,小区里还有那么多野猫,听说猫一叫,死人就会炸尸,站起来就会伸直了手臂跳着勇往直前,不碰到墙不倒下,谁敢拦就掐死谁,这太恐怖了。我满脑子都是身穿清朝官服头顶“枝鸡翎”(?)两臂前伸一跳一跳的鬼形象。老公对我嗤之以鼻:你香港鬼片看多了。。。

    当天晚上吃饭时,老公看见窗外楼下在烧纸,火光很微弱。映着黑暗的夜色,一些忽明忽暗的亮光闪烁着,如旷野中新坟边的磷火,透着些许的诡异。

    临睡前,家里电话响了。我拿起话筒,喂了三声对方也无人应声,只听到话筒中清晰的喘息声,然后挂了。我冲进老公的书房问他那会是谁?反被这家伙认为我有病。。。。要知道,打错电话是经常的事,可这种现象从前从未发生过,为什么偏偏是今晚?话筒中还有如此清晰的叹息声?

。。。。。。

    今天一早起床,天空又落下了细雨,恢复了近段时间来阴沉沉的模样。每户人家依然紧闭着冷漠的铁门,唯独一楼那家,大门敞开着,蒙着白布的凹凸人形在灵堂前正对着敞开的大门,里面传来恸哭的声音,八成是亲属们都已赶来奔丧,哭声一片。这多少对我也是一种安慰,想想看,有灵堂、有尸体、有花圈、也有哭声,这才正常。

    送老公上班后返回,那门还大敞着,哭声停了,换了哀怨的哀乐。我再不敢伸头好奇张望了,留半只眼睛看路,一只半眼睛闭起来,省得又拐到那阴森森的凹凸体上去。一溜烟窜上楼,一溜烟啊,应该比一溜烟还快。

    这时坐在电脑前打字,想起小时候受的刺激。那时候我家住在那种象集体宿舍一样的老式楼房里,一层楼上有九户人家,通走廊,每层的厕所在楼层正中间对着楼梯的位置,厕所左边四户,右边五户。

    我家住四楼,三楼紧挨厕所的左边第一户是我同学家,他有个年老多病的奶奶。有次我背着书包放学回家,在楼梯口她拄着拐杖叫住我,伸出颤巍巍的手,手里捏着一块被咬过的干馒头,说:

    “孩子,我饿呀,这馍馍太硬,你能帮我腾腾吗(用水蒸一下的意思)?”

    同学的父母不孝敬老人在我们全楼是有名的,我看到白发的老奶奶那只干瘦的手,忽然很心酸,接了那馒头跑下了楼,从市场上买了一个新鲜出笼的馒头来给老人吃。

    那次以后,在楼梯口那老奶奶见到我就会对我笑,而实际上我见到她瘦巴巴的脸堆满皱纹却感到很恐惧,每次都会快步跑上楼。再后来听说她摔了一跤住进了医院,若干天后,医院下了病危通知,让家属把人抬回了家等死。

    那时我正上初二,有一天夜自习回来后,楼道里漆黑一团,我象往常一样百米冲刺飞奔上楼。三楼厕所旁隐约站着一个佝偻着身躯的人,正是那老奶奶,我仿佛听到她嘴里依然在嘟哝着饿呀,仿佛看到黑暗中她向我伸出那只骷髅般的手。。。妈啊,她不是躺在床上吗?怎么半夜里又爬出来了?

    我觉得脚一崴,象踩空了一样,当时是顾不得脚踝处一阵疼痛,竖着寒毛窜回了家。爸爸关了电视,奇怪地看着直愣着眼睛喘气的我,问:你的鞋呢?

    爸爸打着手电筒在三楼和四楼拐弯处找到我掉的那只鞋,我想他是不会明白我为什么掉了鞋也毫无知觉的。

    不久后那老太无声无息地死去了,同学家没有灵堂、没有花圈、甚至没有哭声,更没有象现在我家楼下那样的排场,我想那老太在世上留下最久的,就是直到现在还隐约存在我心中的那种挥之不去的恐惧。

6月5日

朋友的照片

  离开家二年多了,家里那些老朋友们还会经常联络,多亏了网络发达。

  卡布今天给我发来彩信,这丫头越来越漂亮了。我告诉她我本周五中午就到家,下周三中午走,有五天时间呆在家里,可以聚聚啦。卡布是我的死党,虽然我们分开不在一个城市,但联络从未断过。有些朋友就是这样,即使分开,但相互间还是能体会到离得并不远。

  卡布原来在山东一家电视台当娱乐节目的主持人,后来到了郑州帮她哥哥打理生意,我正好在她哥哥手下当兵,于是我俩并肩作战,有苦同吃,有甜同尝,夏天里满头大汗抬重物,冬天里飘着雪花顶着风吃冰淇淋,友谊的基础就这么打下来的。后来我离开郑州到上海,这丫头也不想在哥哥翅膀下呆着了,于是辞了工作自己打拼,漂亮又有能力的女孩子。上次回郑州写过一篇关于她的文章《芭比娃娃卡布和花脸鬼东东》

  好了,发这丫头的照片,效果不太好

  十年前:

  十年后:

  我的朋友都是美女,我混在她们中间简直象颗歪瓜劣枣,没办法,被她们比的了。前几天和小刀在莘庄一个花园里拍的合影,小刀是我在上海认识的好朋友,也是老乡,能干的女强人,一个女孩子闯在上海,开公司,做外贸,购房购车,生活得很滋润,好羡慕她哦。

6月2日

old孩子们的六一

除了不做穿开裆裤、尿床、吮着手指到处找妈妈等等这些发生在成人身上就是弱智表现的事情以外,我依然喜欢一边看卡通片一边拼命吃零食,喜欢玩一些益智小游戏,喜欢关起门来嘟着嘴在老公面前发嗲扮卡娃依,喜欢穿漂亮衣服买一些没用的花哨发卡,喜欢偷闲偷懒翘课翘班,喜欢听赞扬的话讨厌被批评,害怕蟑螂啊蛇啊之类的,或带壳的、或软体的无脊椎动物,尤其怕鬼。

我想我是所有童心未泯的老孩子中的一员,也是一个超级大俗人。

六一儿童节,不光是孩子们可以过的节日,老孩子们一样也可以庆祝。我的节日礼物只是一支阿尔卑斯草莓味的棒棒糖,老公公司儿童节给员工们发的(童心未泯的老总的创意),老公剥了糖纸喂到我嘴里,甜极了,我永远相信越简单越快乐。

晚上,一帮老顽童们相约一起飚饭,地点在风领队家小区对门的酒楼。飚饭是最开心的聚会活动之一了,老公说我:没有你吃不下的,只有你不消化的。我当他是表扬就对了哈哈。

下面发照片,手机拍的,清晰度不够。

 

我吃棒棒糖还是蛮专业的哦

 

漂亮的星空MM

 

漂亮的一花

 

漂亮的tutu和catkin

 

漂亮的十八和airy

 

恩爱的小两口,龙心和seven

 

漂亮的一花和十八

 

挨踢傻子airy

 

挨踢傻子木子

 

两个BT,风和大树

4月28日

见到三位偶像

我应该化一个漂亮的妆,嗯,晒伤妆?迷魅妆?清凉妆?诱惑妆?派对妆?这些一概不会,还是来个自创妆吧。

要见电子工业出版社博文视点的主编周筠老师、技术主编孟岩先生和制作总监方舟先生,这件事足足令我在脑袋里盘算了一周,我该以百变造型中的什么形象出现咧?顽皮型?欠抽型?彪悍型?典雅型?青春亮丽型?淑女型?

当然淑女型是首选,好在平日里装得多了也就轻车熟路了,到时候只需要闭牢嘴巴恬淡了笑靥从容了心态就OK。

翻出一年前买的美宝莲纤长睫毛膏、淡紫眼影和Dior唇彩,用这些玩意儿来武装自己的脸,以配合我将淑女伪装到底。

健身,洗澡,然后对着镜子一通乱画。那睫毛膏自打买那天试了一下下后,今天是第二次打开它。老实讲,素面朝天惯了,冷不丁地糊一脸色彩还真别扭。

好了,用一条桔色发带把头发高高束起,看起来神清气爽,还不错,啵自己一个~~

中午在老公公司门口见到他,他扑哧乐了:“你脑袋上干么顶一坨屎?”

我像个浓装艳抹的小丑,在一场蹩脚的滑稽表演中被观众嘘下了台。

也难怪,Aiming同学很少看到我化妆的样子。很少看到我化妆样子的Aiming同学一路上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嘴里没完没了地祥林嫂:不化妆多好,不化妆多好。

我的美丽信心刚扬起帆就被阴险的礁石碰穿了船底,一点点下沉。祥林嫂拎了斧子继续在船底凿洞:你的眼睛上挂的是八戒的九齿钉钯吧?嘿!你长胡子了……

即使早晨老天阴霾着脸令我无法穿上超短的美特斯邦威热裙,即使下午光线突然强烈起来,以至于热得我汗流下来担心脸上的粉脱落象蚂蚁那纵横交错的巢穴,即使Aiming同学阴阳怪调地把嘴贴在我脖子上吃了我一路豆腐,我依然开心,我就是开心,一个失败的妆容,几句淡出个鸟来的闲话,打击不了我要见到周筠老师的喜悦!

一路塞车我们迟到了。

美罗城四楼一家休闲咖啡馆被包围在新开业的超大书场内,周老师和两位帅哥安静地坐在咖啡馆一角。耳边流淌着淡淡的怀旧音乐,空气中有暗香浮动,周围袭来浓浓的书卷气。

眼前的周老师圆圆脸,洋娃娃一样的大眼睛,看起来更像个邻家姐姐,没有戴一副严肃的啤酒瓶底眼镜,没有目光犀利不怒自威,不是我畏惧的小学班主任形象,这太好了。

桔色的灯光甜甜的,柔和地照着每个角落。睿智的光芒在孟岩老师眉峰和发线中间闪动。

方舟老师很像我的一位驴友,他笑起来的模样叫做亲切。

要自我介绍吗?怎么说?我叫不紧张……

我亲爱的老公和我的三位偶像畅所欲言,我呆在中间总觉得自己形象欠佳,头皮痒眼睛痒耳朵也痒,臭麦秸儿,你偏要在这种场合抓耳挠腮吗?

低着头拼命往嘴里塞提拉米苏和香蕉船,软软的芝士和凉凉的巧克力冰淇淋令我砰砰跳的心平缓了许多。

我的邻家姐姐周筠老师对“麦秸儿的垛”给予了很高的评价,这让我暗中窃喜但并不敢得意忘形。也不敢用太多的文字来描述见到三位偶像的心情,总怕会有不妥之处,但还是要炫耀下下和偶像的合影照片。

周筠老师 

孟岩老师(左),方舟老师(右)

非常佩服老公,把我拍成丑八怪, 回回如此。

4月21日

婆婆

婆婆的注释:

=等于老公的妈妈

≈约等于我的妈妈

周六到浦东机场接婆婆,由于航班晚点,让我和老公焦急地多等了很久。于是俩人嘀嘀咕咕胡乱猜侧,会不会到处乱跑被抓了?哇哈哈~~

婆婆今年五十有三,长得很有四川人的地域特点,衣着洁净动作麻利。优点是生性善良疼爱子媳,缺点是太爱唱only you。之前我一直怀疑她老人家是不是三藏他爷爷变的,这次她的到来让我确信,一定是的。

据她老人家所说,她此行的目的有:一看看她小儿子在上海的生活,二跟儿媳摆摆龙门阵,三游说出一个孙子来。

我得承认,跟婆婆摆龙门阵,我是心里不乐意表面装好奇的。你想想,两代人之间肯定是有代沟的,她感兴趣的话题我听起来索然无味,我若讲些新潮前卫的话题出来,她又不能接受或者根本就是完全听不懂,累嘴累心,何必呢何必呢?

上了年纪就象个小孩子了,处处得要哄的,还好这个我和老公都在行。

婆婆的孩子性真的让我大开眼界,原来人老了也可以跟学龄前儿童一样的。跟脚(四川话就是你到哪里就跟到哪里),使小性子耍小脾气引人注意,一套一套的,有时候逗得我背着她暗地里使劲儿地笑。

至于添加第三代人口的动员小会,婆婆不敢给她儿子开,但没少给我开。旁敲侧击,诱敌深入,威逼利诱,晓知以理动之以情,难道老太太看过《孙子兵法》不成?各种战术+only you,换别人早就“甫志高”了,但倒霉她碰到了个“江雪芹”,我是兵来将挡水来土囤,那感觉象打壁球,球弹过来我打回去,再弹过来再打回去。你纵有千条计,我有我的老主意,刀枪不入软硬不吃。

生孩子又不是撒尿,谁不怕痛谁生去(好吧,这比喻相当龌龊)。

婆婆在一鼻子灰后仍不敢动员儿子,要知道她儿子的壁球水平比我高明多了,她跟她儿子面前only you的话,就不仅仅是一鼻子灰那么简单了,搞不好会一脑袋包包。

婆婆深知软杮子定律,所以只拣了我来捏,没想到捏了个软海棉,弹来弹去的令她因控制不住而郁闷了几天。

软海棉儿媳和一脖子犟筋的倔驴儿子真是绝配,欧耶~~~

关于孩子的话题,我和老公曾经讨论过,我说如果我们的孩子长相象我智商象你,那真是个天才儿童,老公说:如果反了呢?(他一向认为我的智商基本等于零,我一向认为他的长相比较火星)

婆婆,媳妇无意冒犯您,只是俺个别时候有些顽劣,觉得好玩才码这些字儿,您大人大量莫怪我,您的儿子看了也不会火冒三丈发脾气的对吧嘿嘿~~